贪婪的是他,内心嘈杂的也是他,他的软弱在男孩面前无所遁形。
“江承,那不是小鱼仔吗?你弟弟怎么在这儿?”陈远抱着个篮球,和江承走在雨里,两人伞也没撑,刚从体育馆里出来。
江承的脚步在冰室前停下,他冲着陈远指的方向看进去
“下次我可以看你雕刻这个硬币吗?”吕幸鱼见他走神,探身过去问他。
石陨看向他,他没顾得上自己那家徒四壁的房子,只想张口说一个‘好’字。
他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大力拎起他的领口,他对上了看见了江承那张暴戾的脸,对方恨不得将他撕碎般,将他重重地扔在地上。
桌子被掀翻的声响让店里的其他人都不禁站了起来朝这边看。
吕幸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说不出来话,直到看见石陨被打倒在地,回过神后,连忙起身去扶他,“没事吧。。。小石头。。。。。。”
“吕幸鱼!你还要碰他!”江承恶狠狠地拉起吕幸鱼。
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这个裤兜比脸还干净的贱货,竟然想亲吕幸鱼。
吕幸鱼愕然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江承,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谁啊?”
“你说我是谁?你住在我家,那就归我管。”江承右眼漆黑,身上被雨水浇得湿透了,水珠从他额头扑面滑下,寒气人。
吕幸鱼冷笑了一声,他用力撇开江承的手,“江由锡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江承被这句话定在原地,吕幸鱼没有看他,而是扯了纸巾,去擦石陨脸上的血痕,他担心道:“没事吧?疼不疼啊?”他语调颤着,手指慌乱地拂在石陨脸上。
石陨摇头,“我没事。”
吕幸鱼攥着手里的纸团,迎着江承阴沉的目光,他说:“道歉。”
江承:“你要我给这个贱人道歉?”他面容扭曲,以为自己听错了。
吕幸鱼踮起脚,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打人还有理了吗?说句道歉能要你的命吗?”
这一巴掌下去,旁边的陈远都看呆了。
店外,那辆汽车并没有开远,后车窗被打开,一只手臂搭在窗沿,指尖夹着的香烟被雨丝润湿,浇灭了火星。
后视镜映出一双冷然的眼睛。
江承被打得偏过头,腮边抖动着,拳头垂在腿侧,碾压出人的咯吱声,陈远看得心惊胆颤,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去拦,生怕江承还手。
可江承只是慢慢转过了头,眼白渗出猩红的血丝,他盯着吕幸鱼看了许久,最后离开了。
他走后,吕幸鱼全身松散下来,他手撑着桌子,小口地喘着气。
陈远看了眼江承的背影,对吕幸鱼低声说:“我说,再怎么样还是避着点人吧,这什么年代啊,还在外面呢。”
吕幸鱼胸脯起伏着,蓦然看向他,“你说什么呢?”
“。。。你俩刚刚不是在。。。。。。”陈远滑稽地嘟了嘟嘴巴。
吕幸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脑子也有问题吗?”
“我和石陨只是在说话,没、没有那。。。那个。。。。。。”吕幸鱼别过头,脸蛋飘上红。
陈远狐疑道:“真的?”
“不信算了!”吕幸鱼有些恼了,自顾自坐回了位置上。
“好吧。”陈远扫过一旁眼神不自然的石陨,最后走出了门。
店内寂静下来,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角落里的人。
吕幸鱼收拾着书包,低着头,声音又闷又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