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哂笑着把车门拉开,“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一下你的金屁股了。”
吕幸鱼抱着书包下来,江承骑着单车,停在他身前,甩了甩下巴,“上车。”
吕幸鱼看向后座,本来只是铁架子的后座,现在被软布包得厚厚的,他下意识去看江承,对方得意极了,还冲他眨了眨眼,不过他只有一只眼睛,做起这轻佻的举动来,让吕幸鱼笑出了声。
“笑屁。”
“搂好了。”江承粗声粗气地捞过他的手臂,稳稳地放在自己腰间。
到教室时,第一道铃声已经打响,教室里还是没人,吕幸鱼问江泊潮:“他们人呢?”
江泊潮提着他的书包,“他们去参加弥撒了。”
吕幸鱼不懂,他又问:“什么是弥撒?”
“这个是报名后自愿参加的,一般是在早自习前,七点到七点半之间,学生跟着神父唱圣歌或者读经,祈祷,保佑这一学年学业顺利之类的。”江泊潮把他的书包放在课桌上,他随口道:“怎么今天书包这么重?”
吕幸鱼坐到位置上,他说:“我帮石陨带了早点呀,他帮我写了卷子。”
江泊潮神色寡淡,应了声后,拿过男孩桌上的水杯帮他去接水了。
开水房,现在教学楼没什么人,江承正躲在角落里抽烟,江泊潮瞥过他,开水漫过杯口的水位线,热气扑进他眼眶,他淡声道:“是你干的吧。”
江承头也没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泊潮拧好杯盖,起身朝走廊里走,“好吧,那我去问问小鱼,他有没有看见昨晚院子里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江承掐灭烟,脚步声急促,跟在他身后,“你有毛病啊,老子惹你没?”
江泊潮的肩膀被他掰过去,他嘴角扯开笑,撩起眼皮看向江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江承问。
“我很讨厌一个人,也许你也讨厌。”江泊潮慢条斯理地说,他眉目依旧温和,手臂垂下,杯口渗出的热气熏得他手心疼。
第二道铃响,学生们从小教堂回来了,吕幸鱼盯着教室门看了很久,才看见那道瘦高的身影。
石陨踏进教室,就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警觉地抬起眼,却对上了第三排那双弯弯的眼睛。
他怔愣了一瞬,手脚变得不自然起来,回到座位后,也没转头。
吕幸鱼看不懂脸色,也很没规矩,他拉过男生的手臂,让他面对着自己,同时说:“你吃饭了吗?我今天带了很多唷,你想吃什么都有。”
石陨摇头,“没吃。”
他穿的似乎还是秋季的校服,黑色裤管包裹着腿部,可他实在太高,也或许是青春期后长高的,校裤被他穿成了七分裤,脚踝露在外面,脚上踏着一双洗到灰的帆布鞋。
被男孩拉过的那只手臂无措地垂下,他目光闪烁,可男孩偏偏要歪着头来看他,“你想吃什么呀?”
他把书包拉开,将吃得全部倒在了课桌上,还冒着热气呢,香气让前后桌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好香呀!这么多吃的啊,小鱼你吃得完吗?”同学们问他,他们都还没吃早饭的。
吕幸鱼很大方,他挥挥手:“你们想吃都可以拿呀。”
同学们连声道谢,都伸出手来,跃跃欲试地。
“等等!”吕幸鱼忽然伸出双臂,圈住了吃的。
“怎么了?”那些人怔愣道。
吕幸鱼却看向了一旁的石陨,“要让他先选,他选了你们才能吃。”
“噢”那些人意味深长的,语调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在打趣。
吕幸鱼听不懂,石陨却愈不知所措,不止如此,男孩还一直在催促他,“快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