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镜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江泊潮,低声说:“少爷,孟先生叮嘱过,说不能让您吃外面的东西。”
吕幸鱼不满道:“不可以不行,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唐镜欲言又止,江承和一个男生已经骑着单车出来,两人停在吕幸鱼面前,“走了,上车。”
吕幸鱼怕唐镜还要拦着,索性又快又笨拙地爬上了江承的后座,他抓着江承的校服,对唐镜说:“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先去了哟。”
说完他拍拍江承的背:“快走快走。”
江承差点连脚踏都没蹬稳,上身往前栽了下,又急忙稳住自己身子,身后的吕幸鱼连忙抱住他的腰,娇气道:“你会不会骑啊!不会骑我去坐哥哥的车了。”
“不准去!”江承下意识大声道,一只手去捂住了腰腹前男孩摸过来的手,他恼羞成怒的,单车飞快地行驶起来。
江泊潮还有陈远,骑着车跟在身后。
单车后座都是铁质的,磨得吕幸鱼屁股好疼,更何况中山一路这边全是陡坡,路上还有许多石头,他别扭地靠着江承的后背,“你慢一点嘛,我屁股好疼。”
江承听得一肚子火,鬓边汗如雨下,手一抖,差点连人带车拱进道路旁的绿荫里,他粗声粗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吕幸鱼:“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我让你慢一点慢一点,这个座位好硬,我屁股真的很疼。”
江承撂下三个字:“真娇气。”
车子拐过一条公路,进了一条小巷,这儿几乎全都是冰室,夏季生意火爆,小巷里都是人,空气里充斥着咸涩的汗味,时不时还飘来黑糖炼乳的甜味。江承的度慢下来,顾忌着人群,单车磨磨唧唧地滑到了小巷尽头。
这家店,门上招牌那几个字已经褪了色,吕幸鱼看了半天都没认出前面那两个字,门前摆着几张折叠椅,江承把车停好后,后面那两人也到了。
店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吕幸鱼跟着江承他们走进去,江承一把将他拉到前面去,“看看,想吃什么?”
吕幸鱼看着上面的字,“。。。都好想吃。。。。。。”他从来没在外面吃过这些,正如唐镜所说,daddy不让他吃。
江承哂笑道:“那我都可以点。”
江泊潮说:“不行,你想他拉肚子吗?”他走过来,和吕幸鱼说:“最多只能选两个好不好?”
“好吧。”吕幸鱼乖乖应了一声,他选了一个绿豆一个芒果。
随后跟着江泊潮过去找位置,江泊潮已经坐了下来,可吕幸鱼却迟迟没有坐下。
“怎么了?”他问。
吕幸鱼嘟起嘴,“这板凳脏死了,桌子也很脏,我不想坐。”
他声音不大不小,店内的其他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吕幸鱼还没觉,陈远坐在对面,闻言笑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嘲笑的意味。
江泊潮反应过来,他拿过桌上的纸巾,倾身帮他擦干净了凳子,又擦了几遍桌子,这才说:“坐吧小鱼。”
吕幸鱼握着书包系带,这才坐了下来。
江承端着东西已经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吕幸鱼旁边,两条腿撇得老宽,吕幸鱼被他挤到,抬起脚来,踹了踹他。
“又干嘛?”江承装作不满地看向他,语气含着笑。
吕幸鱼声音细细的:“你挤到我了。”
江承哼了声,把腿收了收。
吕幸鱼端起那碗绿豆冰,雪白的碎冰堆成小山,淋上浓稠的绿豆汁,周围是煮得软糯的粉圆,最后浇上炼乳,红豆。甜味在男孩端起时就涌入鼻腔,凉气扑面而来,吕幸鱼拿起塑料小勺,舀起抵在嘴边,唇肉张开,湿红的舌尖吐露,滚过粘稠的绿豆冰。
陈远说:“你今天午休去办公室干嘛的啊?言采瑕骂你啦?”
吕幸鱼咬着勺子,声音含糊:“没有骂我哟,他让我去做卷子。”
他的口音和陈远有些相像,本地人的口音,不过陈远不像他这样,语调像是嘴里的冰那样甜。
“说不定等卷子下来她就会骂你了。”江承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