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的目光都看向他,吕幸鱼站了起来,他声音不大不小:“我、叫吕幸鱼。。。是刚刚转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声音很细,似乎没有经历过变声期,幼齿般的甜腻青涩,前面两排的学生都转头来看他,男孩穿着他们一模一样的校服,手臂莹白,眉毛乌黑,他没有修剪过,看起来有些杂乱,但看起来愈清纯,说话时,花瓣似的唇肉张开又合拢,唇形饱满,膨胀得丽无边。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的声音传至最后一排,江承哼笑几声,他同桌问:“这就是你弟弟?”
“是啊,干嘛?”江承睨过去,这是他同桌,和他同在校队。
陈远咽咽喉咙,“长得有点像孟庭苇。”
“谁?”江承反问。
陈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来,翻了几页给他看,“她啊,孟庭苇,又漂亮唱歌也好听。”江承拿过去,粗粗看了眼,只觉得一般,他目光定在一旁的粗体大字上玉女掌门人。
他指尖摩挲着杂志,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第三排那道身影,课桌上堆起来的课本将男孩并不高挑的身形遮住一半,他舔了下唇瓣,只能依稀瞧见男孩白腻的,像玉一样的后颈。
言采瑕授课并不像家里的老师那样,风趣幽默,她面色肃穆,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板正地落下,她回过头,眸光精明锐利,会从每一个学生脸上扫过。
吕幸鱼坐在第三排,听了一会儿便觉得十分枯燥,直起的身子慢慢矮下来,想借着前面人的身影趴在桌上。
“吕幸鱼。”女人声音冷漠,叫了他的名字。
吕幸鱼连忙直起身,“怎、怎么了?”
言采瑕敛起下巴,“老师叫你,应该立刻站起来,而不是呆愣地坐着。”
吕幸鱼站了起来,言采瑕指着黑板上的题目,“这题应该填什么?”
吕幸鱼看过去,说实话,这些符号,他一个都不熟悉,他心口提着气,言采瑕盯着他,他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搞,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他脸慢慢红了。
旁边低低传来一句:“负三。”
吕幸鱼下意识看了石陨一眼,他磕磕绊绊道:“负、负三。”
言采瑕听后,审视了他几秒,开口道:“坐下。”
吕幸鱼坐下来后,面色红通通的,他揪着手指,对石陨小声说:“谢谢你呀,不过你居然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石陨手里记着笔记,目光仍然盯着课本,“不用谢。”
吕幸鱼还想和他说话,可言采瑕含着怒气,又大声呵斥道:“江承!滚出去!”
吕幸鱼被吓得一抖,他立马抬起头来和其他同学朝后面看去,江承正懒懒散散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了。
其他同学像是已经习以为常。吕幸鱼觉得这老师真的太凶了,比生气的daddy还凶。
下课后,吕幸鱼终于可以趴在桌上了,他无聊极了,和石陨说着话:“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呀?”
“数学一般考多少分?”
高跟鞋的声音从讲台上蔓延过来,吕幸鱼头顶一凉,言采瑕看着他,“午休的时候来我办公室。”
见吕幸鱼点了头,她就离开了。
“完了,我还没有看校规的。。。。。。”吕幸鱼苦着脸,下意识去抓住了石陨的手,他晃着:“怎么办啊石陨,我连校规是什么,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办啊。。。。。。言采瑕那么凶,她肯定会骂我的。”
石陨被他抓得不知所措,他眼皮眨得很快,另一只手从桌子里摸出张纸来,“很、很短的,校规只有几条,看一会儿就能记住,你、你不用太担心。。。。言老师不会骂你的。”
他现在的表情像是又回到早晨在办公室外那样,面色局促,低着眼不敢看吕幸鱼。
吕幸鱼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他松开了握着石陨的手,把上面的字都念了出来:“。。。禁止刘海过长。。。禁止混搭校服,禁止抽烟喝酒嚼槟榔。。。?”
见到师长要礼貌问好,校内禁止大声喧哗,不允许佩戴饰品,携带违禁品。
吕幸鱼一条条看下去,最下面有一条标红且加粗的:禁爱令。
他皱起眉,“这不是男子校吗?为什么还会有禁爱令?女生很少的呀,这怎么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