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握着吕幸鱼的手,男孩眼皮阖着,面色泛着白,湿润的丝贴在鬓边,衬得他脸更白了,曾敬淮看得极为心疼。
忽然,他手动了一下,曾敬淮急忙去看他,吕幸鱼慢慢睁开了眼。
“宝宝你终于醒了。”男人话语中含着哽咽,他紧紧握着男孩的手,贴在自己的脸旁处,泪液顺着指缝渗入。
吕幸鱼看了他一眼,眼珠滞涩地转到另一边,他声音嘶哑:“孩子呢?给我看看。”
曾至严抱着婴儿,弯下腰来给他看。
吕幸鱼费力地抬起脑袋去看,只是一眼,男孩撑起的脑袋就倒回了枕头里,曾敬淮愣了愣,紧接着,吕幸鱼小声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呜。。。。。。”
“怎、怎么了?”曾敬淮连忙问,他站了起来,弯下腰去,替男孩擦着泪,嘴里不停地问:“哭什么啊宝宝,是哪里疼吗?”
吕幸鱼呜咽着,他抬起手,揉着湿润的眼,声音沙哑,又可怜:“呜呜呜他好丑啊呜呜呜我生了一个丑宝宝呜呜呜。。。。。。”
“好难看啊呜呜呜真的好难看。。。。。。”吕幸鱼哭得不能自己,他不相信自己生了个这么丑的孩子。
他在哭,曾敬淮也是急昏头了,他说:“没事没事,丑以后还能整容的,宝宝你别哭好不好?我心都要碎了。”
曾至严真是拿这两口子没辙了,他抱着婴儿,莫名其妙道:“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皮都还没展开,一个两个说的什么话,还整容,孩子丑不还是遗传了你曾敬淮。”曾至严气得直翻白眼。
吕幸鱼抽抽噎噎的,睁着泪眼又看了眼他怀里的婴儿,他神情呆涩,看完之后又去看曾至严,他打着泪嗝,“他、他和你长得好像,好多皱纹。”
曾至严不想和他说话了,抱着孩子去了一边坐着。
吕幸鱼苍白的脸哭过后泛起红,曾敬淮扶着他靠在了床头,“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开的,宝宝,你别担心,不会丑的。”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丑的话也没有办法,叫我妈妈我也不能不答应。”
“我会克服自己的。”
曾敬淮闻言笑了笑,觉得他可爱,在男孩潮湿的面颊上亲了亲,“真乖。”
曲遥站在门口,他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细弱的哭声,可要推门进去时又听见了曾敬淮安慰的声音,他又硬生生止住脚步。
房门上方是一道玻璃窗,男孩坐在床头,擦干净泪痕后,他便看见了玻璃窗后的人影。
吕幸鱼的眼神欲言又止,他移开眼,看向一旁守着他的曾敬淮,手慢慢伸出去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曾敬淮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抬头,短暂的沉寂后,只听男孩说:“我想见他。”
第2o9章色俘(31)曲遥推门进
曲遥推门进来时,病房里就只剩吕幸鱼,还有睡在摇篮里的孩子。
男孩下不了床,他就靠在床头,看见他后,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压在被子上,握成了拳头。
那双泛红的眼蓄出湿意,他看起来过得很好,面颊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不曾消瘦,玉白的下巴上还贴着些斑驳的泪痕,丝凌乱地被他挽在耳后。
曲遥鲜少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走得很慢,身体像是巨石,被人艰难地推动着。
吕幸鱼看着他,男人瘦了很多,头被剪成了短寸,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眼眶酸,泪珠悬在腮边,曲遥被他看得慌乱侧过头。
那个摇篮里的孩子就这样撞进他眼里,孩子脸上皱巴巴的,刚出生的婴儿脸上还泛着红丝,很像小时候被冻得脸颊通红的吕幸鱼,婴儿的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木楞地看着前方。
房间里响起一声声细微的抽泣,曲遥心如刀割,竟不知道重逢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明明他们以前那么好,在南区,他们一起睡在长了霉斑的出租屋中,尽管夏天热得冒汗,他也会轻佻地去抱住男孩的身体,咬他耳朵,说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