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刚去北区时,曾敬淮给他的。
他换好自己的衣服,又在外面加了一件曲遥的外套,大夏天,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拿了个口罩戴上。
来到这边后,他没有出过门,所以没有他可以穿出门的鞋子,但是似乎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直接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下楼后,还是大上午呢,公寓楼下,被屋檐遮盖的阴影下边已经摆了好几张矮桌了,一群老年人围着坐在一起在打牌。
外面很是闷热,家里时常开了空调,曲遥怕他受凉,在家里都是穿的毛绒拖鞋,他看了看脚上的鞋子,午时的阳光金灿灿的,折射在屋檐下,连地上都被照得反光,他裹紧了衣服,走出了屋檐。
他这身奇怪的装扮,惹得正在打牌的老人们分出视线去看。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呀?”一个老太太笑着扬声问他。
吕幸鱼背影一顿,他紧张地回过头,见只是一个老太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起,手也摸上自己肚子,“我怀孕了,所以不能受凉。”
老太太闻言仔细地看向他,这男孩看着年龄也不大,怎么就怀孕了?不过她还是好心道:“这样啊,真有福气,那你出门小心点哦。”
吕幸鱼笑着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奶奶,你知道哪里有卖蛋糕的吗?生日蛋糕。”
该老太太出牌了,她头对着吕幸鱼,眼睛却留在了牌上,她说:“就小区出去右转就有一家烘焙店,你去看看。”
“谢谢。”
吕幸鱼走了,他穿过烈日,走出了小区门。
那只鹅没有杀成,老板擦了擦汗,接过顾客手里皱巴巴的纸币,盯着大太阳抬眼看去,刚刚那个想买鹅的年轻人被两个男人带去了一辆漆黑的车上。
阿源叹了口气,两人坐在后座,脚下堆积着几个颜色鲜亮的纸袋,他往里看了眼,是几件漂亮的衣服。
“你说说你,藏也不藏好点儿,这才几天就被找到了,这真怪不得兄弟了。”阿源点了根烟。
曲遥垂着头,拳头在裤兜里捏得鼓起,他咬着嘴里的软肉,血腥气蔓延至喉腔,他声音干哑:“放过我们吧,就当没见过我行不行?”
阿源一愣,“你”
“我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我老婆还怀着孕,他不能没有我,你放过我们吧,算我求你。”曲遥看向他,嗓子嘶哑,姿态低至尘埃,哀求着他。
阿源焦躁地舔了下唇瓣,他皱起眉,只是前面的阿朗开口了,他回过头,扫了眼曲遥,“放过你?谁来放过我们兄弟俩,你不是不知道江承的德行,你要是走了,我俩等着被活埋吧。”
“可我已经答应我老婆了,我说我会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今天还是他生日,你现在就要抓我走吗?”曲遥快崩溃了,指尖深陷进掌心,血液粘稠地渗出,裹在他指根,他声音拔高,眼眶中弥漫出血丝。
“不是抓你,是抓你俩。”阿朗补了一句。
“你他吗能不能闭嘴!”阿源抬头怒斥他。
阿朗被凶得怔愣一瞬,随即咕哝着:“定位都已经给江承了,现在能怎么办。”
车厢内一片死寂,曲遥抓着手,仰起头,不受控制地喘息着,阿源眉头紧蹙,他干涩道:“这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我理解你的心情。。。。。。”他知道那个柔弱的omega怀孕了,如果是他,他也割舍不下。
曲遥听后,坚硬的脖颈垂下,腮边着抖,阿源别过眼,只听曲遥又说:“那你让我回去再看他一眼。”
“不行!”阿朗立刻道,他坐在副驾驶,身子扭过来,瞪着眼说。
阿源迟疑着,曲遥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挣扎,他连忙又说:“就一眼,你们跟着我也可以,我只想和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阿朗还想再说,阿源咬牙先说出口:“好!”
阿朗暴跳如雷,“你脑子出问题了!到时候跑了我们是会死的!”
“你能不能闭嘴啊!他就想回去看眼老婆有错吗?!他老婆还怀着孕!你要让他怎么办?!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阿源张口大骂。
阿朗冷笑一声,他下了车,车门被关得震天响,“你有人性,都他吗快死了还和我讲人性。”
三人都下了车,曲遥被他俩夹在中间,他眼神沉着,瞟过周围还不算拥堵的路况,“就在前面不远。。。。。。”
下了车,对面的血腥味愈浓烈闯进几人的鼻腔,阿源想起刚刚曲遥是要买鹅回去炖汤,也对,胖鱼怀孕了,是要吃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