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眨动着,恍然掉下几滴水珠。
他像个天大的笑话,以为自己是陈岚,却没想到连黎青郁都不是他,戏是假的,但疼是真的。
男孩站了起来,程延澜以为他要离开,连头都没勇气抬起。
直到那只柔软,带着馨香的手指摸在自己湿润的眼下,他怔愣地抬起眼,男孩低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男孩眉宇轻蹙,垂眼时,那点淡漠被睫毛遮盖,徒留下温柔。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当成是他。”吕幸鱼声音很轻,落在男人的耳朵里,稍纵即逝,像是阵风,吹过都没有痕迹。
“真的对不起。”
“我也很感谢你,和你一起拍戏,我很开心。”吕幸鱼笑了下。
程延澜感受着他的手指在眼下摩挲,他听见这些话,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张口:“不、不是。。。。。。”
“以后。。。。。。”吕幸鱼想收回手,去被男人一把攥住。
“你别说,求你了你别说。。。。。。”程延澜握着他的手,坚硬的头颅弯下,面庞抵在男孩手心,很快,吕幸鱼的整个手掌都湿了。
吕幸鱼挣扎了下,“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谁要做朋友!”程延澜嘶吼着说。
吕幸鱼被他吓得一愣,“那你要什么?”对方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自己骗了他吗?可他已经道歉了,可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程延澜唇瓣张了张,他想要什么,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吕幸鱼,装得一无所知。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吕幸鱼拿起来,接通:“喂?方信。”
“嗯,我在这个游乐园这边,你过来接我吗?”
“那我等你。”他挂断电话,无可奈何地看着程延澜。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吕幸鱼侧过身,被泪水浸得滑溜溜的手在男人掌心挣扎。
程延澜握着不肯放,吕幸鱼被弄得有了脾气,他冷声道:“你再这样,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手蓦然放开了,程延澜的手还狼狈地僵在空中。
他看着吕幸鱼离开的背影,疼得他无力喘息,男孩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开始恼恨自己,为什么要戳破这张窗户纸,如果他依然装作不知情,或许男孩还会像以前那样哄他。
吕幸鱼坐上副驾驶,没等方信说,他自己就扣好了安全带,长舒一口气后,他说:“真麻烦,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方信没急着动引擎,他看向落地窗内的那个身影:“那是程延澜吗?”
吕幸鱼点了点头,“对呀,他约我见面的,他知道了一些事,他很生气。”
“我没办法,只能道歉了。”吕幸鱼戳了戳手里的帽子,语气满不在乎的。
“是因为他长得像江承吗?”方信冷静道。
吕幸鱼有些讶然,“你也觉得是吧?”
“是有一点像,尤其是眉毛和眼睛,不过他现在眉毛都长好了,一点都不像江承了。”
“他可比江承难缠多了,江承要是生气,他一通脾气就好了,我生气他还会先哄我,程延澜?他烦死了,还哭呢。”
“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还有啊,我现在也不喜欢江承了,看见他就烦。”吕幸鱼声音低下,揪着帽子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