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潮顺手抓住他的脚,他眼睛盯着屏幕,说:“不知道,在公司吧,我今天不在,他可能会过去。”
“哦。”吕幸鱼晃着脚,目光瞟向窗外。
快五点的时候,男人接到一个电话,接完后对吕幸鱼说:“临时要开个会,老婆,我得去一趟公司,大概九点的时候回来,你早点吃晚饭,然后上床睡觉,听见没?”
吕幸鱼鼓了鼓嘴巴,他装作生气地要收回脚,“滚吧滚吧,新婚第一天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男人连忙抱住他的脚,埋头在脚背上吻了吻,他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等初一看完电影,我带你去国外玩好不好?”
“不要生气了,老婆。。。。。。”他越来越过分,鼻腔里的气息浓重,胡乱铺洒在男孩的脚背上。
吕幸鱼有些心神不宁,脸蛋通红,他匆忙收回了脚,并催促男人快走。
江泊潮去楼上换了衣服,临走时又叮嘱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让他早点吃饭睡觉。
他走后,吕幸鱼从沙上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大雪落下,将整个院子都铺得白花花的。
冬季的天黑得很快,市中心这座游乐园,大门已经陈旧了许多,门口矗立的那座售票亭在雪天,建筑上面那点尖尖的角也被雪裹得尤为笨重。
游乐场的门在吕幸鱼慌慌张张来到时刚刚合上。
男孩撑着把小伞,他语气焦急:“现在才五点,不是要晚上九点才会关门吗?”
门口工作人员是一个阿姨,她不常看电视剧,自然不知道吕幸鱼,她说:“下着大雪呢,哪有人会在大雪天来游乐园,游乐设施都已经关了。”
吕幸鱼出来得匆忙,他没有带手套,抓着伞柄的指骨冻得通红。
“我呀,我想玩,可不可以放我进去,我真的很想玩。。。。。。”吕幸鱼声音低落下来,阿姨叹了口气,“这我做不了主的,得问老板。”
她拍拍身上的雪花,转身走进了亭子里。
雪丝胡乱吹着,吹得贴在了吕幸鱼脸上,融化成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淌着。
他撑着伞,在门口的小台阶那坐了下来,是他来得太晚了吗?说要请他来游乐场的人也不在。
他吸了吸鼻子,屁股坐在雪里,冷得他开始小声的哭。
忽然,面前的雪地里,挪来两只毛茸茸的大脚掌。
吕幸鱼含着泪眼抬头,一个套着玩偶服的大熊站在他身前,脑袋很大,身体很高,正歪着头看他。
吕幸鱼茫然地看着他,对方像是也知道自己高,于是蹲了下来,绣线眼睛黑漆漆的,他伸出比男孩的脸还要大的手掌,在吕幸鱼脸蛋上蹭蹭。
似乎在说不要哭了。
吕幸鱼嘟起嘴,推开他那只大掌,“你是谁呀?”
大熊被推开了,笨重的手臂颇有些不知所措,他收回了手,在阶梯上拍拍,又指了指男孩的屁股。
意思是上面冷,让他起来。
吕幸鱼挪着屁股,他很别扭,转过头,泛红的腮边鼓了鼓:“不要你管。”说完就打了两个喷嚏。
两秒后,大熊直接掐着他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让他站在地上。
吕幸鱼懵然一瞬,而后低下了头。
大熊离开了,吕幸鱼看着他的背影,玩偶服很笨重,让大熊在雪地里走起来也十分艰难。
吕幸鱼哭出了声,他还没说什么呢,为什么都要走呢?
泪眼朦胧间,他又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原来对方没走,他不知道和工作人员说了什么,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