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扯了扯唇,脖子已然酸疼起来,他还是没有去接花。
女人悻悻然地挑了挑眉,她把花放在身旁。
褚小薰说完话,主持人会例行询问他们演员问题,说一些尴尬又无趣的话题,其他人可能都已经习以为常,可褚小薰不一样,他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半个小时过去,主持人让投资方上场。
黎青郁上台后,径直走到了褚小薰那。
场下有不少唏嘘声,褚小薰有些慌张,他看着男人,手猛地抓紧了衣角,嘴巴张了张,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主持人问:“可以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契机,黎先生才会选择这一部电影呢?”
黎青郁面容沉静,他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搂住了褚小薰。
他冲着镜头,从容而自得,“显而易见,我是为了他。”
“褚小薰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这部电影映后就会结婚了。”
“我靠。”女人惊呼一声,今天这个直播居然爆了这么大的料。
她回过头,买花的这个男人蓦然转身离开了,连花都没有带走。她抱起花,急忙起身去追,“哎,你的薰衣草还没带走”
陈岚走得极快,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三月底,街上还在吹着冷风。
这股风拼了命地灌进他嘴里,堵在他的胸腔,每跑一步就是撕裂般的疼痛。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街头,风吹得他汗水接二连三地往下砸,裤兜里的戒指盒也在晃荡。
今天是他和褚小薰的结婚纪念日。
“先生!你的花”女人只差几步就追上他了,红灯忽然亮起,一辆失控冲来的汽车毫无预兆地穿过了斑马线。
女人惊恐地瞪大眼,手里的薰衣草掉落在地。
不远处,男人的身体扭曲,身下在短时间内渗出大片鲜血。
十字街头,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红艳艳的鲜血浸透了昨夜才被雨润湿的公路,陈岚想把眼睛睁得大一些,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在血污中抽搐着,他的手还放在裤兜那,凸起的一块让他恍然记起。
今天是他和褚小薰的结婚纪念日。
斑马线对面,女人的脚边散落着那束薰衣草,其中混着点白。
陈岚张口,嘴里涌出大口鲜血,眼眶涩,果然,今天不该买白色的玫瑰。
小五和妈妈今天没有带伞,到地方后,又下起了小雨,不过他们没有票,进不去,就只能站在大厅的电视下面看直播。
在黎青郁宣布婚期后,两人都是一愣。
片刻后,小五抱着怀里的薰衣草,怒气冲冲地说:“他凭什么啊!”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看小薰哥哥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他嫉妒坏了,嘴上也不饶人,一个劲儿地说黎青郁的坏话。
引得大厅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妈妈觉得丢脸,推了他一把,“行了,小声点,待会儿当着褚小薰的面可别说这些。”
小五哼了哼,他轻蔑地努努嘴,忽然,他抬起头问妈妈:“我记得小薰哥哥以前不是和那个陈什么的在一起吗?”
“他们分手了吗?”
女人也不清楚,小五怀里的薰衣草香钻进她的鼻腔里,她闻着香味,总能记起以前在门前洗衣服时,男孩穿着卡其色风衣,身姿摇曳地从门后钻出来,冲她笑。
“我不知道呀,可能是分手了吧?”女人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