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听见关门声,随口道:“褚小薰,吃饭了。”
褚小薰没理他,他走出厨房,床前的帘子紧紧拉着,他走过去,不过几步,他就听见了他无数次在夜里听见过的哭声。
他轻轻拉开帘子,男孩跪在床上,埋头捂在被子里,哭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哭声又闷又湿,呜呜咽咽,连成串,一口气下去后又是一串可怜至极的呜咽。
黎青郁手里的帘子被握得起了褶皱,他缓步走过去,手掌僵硬地伸出去,拍拍男孩的脊背,“怎么了?”
一阵哭声里忽然冒出熟悉的人的声音,褚小薰从被子里抬起头来,跪坐在床上,眼泪浸透他那张狼狈的脸颊,唇肉也是湿的,哭得嘴巴大张,但仍在说:“。。。他们、他们是故意的呜呜呜呜呜。。。故意让化妆师、化妆师给我化这么丑。。。我、今天他们全在笑我。。。。。。”
“我只、我只是一个连脸都不露的路人角色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啊。”眼睛一圈乌黑的眼影被他哭得褪色,黑乎乎地在脸上蔓延。
说着说着,又哭上了,皱巴巴的小脸,眼睛痛苦地紧闭,挤出泪珠来在脸上挂着。
从他的只言片语中,黎青郁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了事情始末,他抽了纸巾,在男孩脸上细细地擦着,面色冷鸷,手下的动作倒是极为温柔。
他其实很少愤怒过,就连被暗算,受了伤也只是淡然处之。
他捧起男孩的脸蛋,擦去那些污渍,在小薰可怜巴巴的目光下,他声线低冷:“是谁?”
“哎你听说没有,这部剧的导演还有主角都被临时换了。”
“不止呢,热搜上挂着的全是主角的黑料。”
“。。。。。。”
褚小薰偷偷笑着,他摸了摸腕上那块名表,心想,黎青郁这么有本事呀。
才五月,褚小薰洗完澡就不穿裤子了,白腻腻的一双腿整天在男人眼前晃着。
他背对着黎青郁,弯腰,腰肢下塌,毛巾拂过他湿软的丝,洗完澡出来,便顺手戴上了那块表,他手腕太细,从腕骨滑到了小臂。
黎青郁倚在桌边,眸色沉冷,眼神犹如实质,恶狠狠地刮在男孩身上。
腕表在男孩手上晃出声响,第一次而已,褚小薰哆哆嗦嗦地要从他身下爬出来,刚爬出一半,又被逮住脚腕抓了回去。
尖利的哭声划破屋顶,他抖着腿,满脸泪痕,现在这样很难让黎青郁联想到之前他勾引人时那样的踌躇满志。
黎青郁扣着他的手腕,力度不减反增,褚小薰的脸蛋被他忝得绯红,酒窝那块肿起,他的嘴巴张开,无助地淌出口水,嫩肉肿胀,里面红得刺眼。
男孩一个劲儿地喘着气,娇哼声难耐地绷破,黎青郁喜欢听,不会去捂他的嘴,反而还让他大点儿声。
“这会儿又装上清纯了?翘着屁股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天?”男人咬着他的脸肉,恨恨厮磨着。
褚小薰呜咽两声,脆弱地起抖,身上身下湿哒哒一片,要不是,要不是看他有钱,他能这样吗?什么叫勾引?吃他的用他的,现在还弄他。
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男人的伤快好了,眼见着夏天就要来了,他便整日缠着男人。
黎青郁床上床下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他床上话很多,看着那么正经的脸,却回回都能说得褚小薰面红耳赤。
褚小薰的肤肉泛起粉,他跪在床上,会主动去忝吻男人的唇瓣,无师自通地叫他:“老公。。。老公。。。。。。”
他现在这么骚,全靠的是黎青郁。
是他黎青郁的床上功夫,还有他的钱。
夏天来临时,屋子里没有空调,只剩个老旧的电风扇摆在床边吹着,开了最高档,扇面生了锈,伴随着凉爽的风,转动时出难听的声响。
卡其色的风衣挂在床边的落地衣架上,迎风翻飞。
褚小薰现在就等着男人娶他。
黎青郁那么有钱,褚小薰要是嫁给了他,不止是飞上枝头,更是跨越阶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