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到家已是深夜,吕幸鱼趴在男人怀里,脑袋不停地往下点,眼皮都快撑不住了。江泊潮捞住他的下巴,让他规规矩矩地睡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会儿才到,你听话,先睡会儿,到了会叫醒你的。”
夜间的高路上,江朔开车度很快,车窗外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吕幸鱼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脑袋一偏,下一秒抵在男人胸膛就睡着了。
江泊潮眉眼低敛,无声地抚摸他的脸颊,男孩睡着后,呼出温热的鼻息声,他动作轻柔,从吕幸鱼的额头一直摸到圆润的下巴颌那。
车内寂静而昏暗,唯有车头映进的远光灯,将男人平静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昧。
吕幸鱼半夜醒过一次,他四肢摊开在床上,声音咕哝着:“。。。我口渴。。。。。。”
身旁没动静,男孩又不耐烦地伸腿往旁边踹了一脚,“我口渴啊!”
还是没人回应,吕幸鱼揉着眼睛坐起来,借着小夜灯去看,床面上只剩男人躺后的褶皱,人呢?大半夜的。
他探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还是空的。
吕幸鱼小脸皱巴巴地站了起来,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骂:“江泊潮到底干什么吃的。。。。。。”
他推开门,准备出去接水喝,对面书房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光倾洒在外面走廊,吕幸鱼走过去。
躲在门缝那往里看,男人正对着他,坐在桌后,手里不知道在翻看着什么,纸张在他手中翻出一声声剧烈的声响,他低着头,面色很沉。
吕幸鱼没进去,因为他实在口渴,去接了一大杯水仰头喝了个精光,他回到卧室,男人的枕头那散出微弱的光。
是江泊潮的手机,大半夜的还来信息了。
吕幸鱼没了睡意,他躺进被子里,顺手拿过男人的手机查看,件人是下午的那串电话号码,吕幸鱼还记得,这不是江泊潮他爸吗?
他点开信息,里面只有五个字:你给我等着。
吕幸鱼刚看完,手机又震动起来,这回内容多了几个字了: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江。
语气怎么有些熟悉,吕幸鱼看得惴惴不安,江泊潮他爸怎么这么凶?明天他爸就要回来了,他会不会也跟着遭殃啊?
那他还能问一问江承的事吗?
他靠在床头,指尖在屏幕上抠弄,拧着眉毛想了好半天,他才拿过自己的手机,存下江泊潮他爸的电话号码。
刚存下,房间外就有了脚步声,吕幸鱼急忙把他手机关了,自己躺进被子里。
江泊潮把门合上,男孩背对着他,睡得正熟。他坐到床边,准备把小夜灯关了。
橙黄的灯光映在水杯里,晕出一层层光圈。江泊潮去关灯的手停滞片刻后,他关掉了灯。
他静静地看着男孩的背影。
手机在枕旁震动一瞬,他打开,是一条信息:我老婆干起来舒服吗?
吕幸鱼醒来时,江泊潮已经去公司了。他穿着睡衣下楼,餐厅那边对着笔记本电脑的男人听见脚步声站起来,“太太,您醒了。”江朔低头,语气恭恭敬敬的。
吕幸鱼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有病啊,乱叫什么。”
江朔面上摆着合适的笑容:“江先生让我这么叫的。”
“你们两个都有病。”男孩翻了个白眼,走到客厅去坐着,江朔就跟在他身后,他说:“江先生说,要是您起来了,让您去一趟公司。”
“去干什么?”吕幸鱼喝了口水,他今天准备就在家里等江泊潮他爸回来呢。想到这里,吕幸鱼翻开昨天存的那个电话号码。
他盘腿坐在沙上,点出键盘,指尖在上面慢吞吞地打出几个字来:你好,江叔叔。
“似乎是关于您拍广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