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今天怎么重了些?作业很多吗?”他简直没话找话,明知道男孩不会把老师布置的作业放在眼里的。
吕幸鱼抿起唇,青涩的眉眼低垂,唇边的碎屑也跟着往下掉,他说:“里面全是零食。”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男人提着他的书包一晃一晃的。
“你怎么知道?”吕幸鱼怔然地抬起头。
江承笑了下,“你微信号不就是吗?”
“那万一你猜错了怎么办?”吕幸鱼说得小声,揣在校服里的手伸出去,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猜错了就错了呗,给你多过一个生日不开心吗?”江承语气无所谓。两人走在北区城中村的屋檐下。
“什么意思?你要给我过生日吗?”吕幸鱼惊讶地看着他。
“那不然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你不是天天都来找我吗?”吕幸鱼咕哝着。
校门口不允许停机动车,江承就把车停在了对面的小区门口。他还专程找了阴凉地停着,只是这会太阳快落山,阳光也刺眼地落在了摩托车上。
吕幸鱼走过去,看见被照得亮的坐垫,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下,烫得他迅缩回了手。
江承瞧见了,他说:“我打车。”
这儿离市中心很远,打车要一笔不小的费用,江承拦下出租车,率先拉开车门,让吕幸鱼先进去。
被烈日晒得疲软的身子进入车内后放松下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小包还未开封的手帕纸,包装图案很是可爱。他看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纸,珍惜地撕成两半,另一半递给了江承。
“擦汗。”吕幸鱼说。
江承接过,柔软的纸巾擦在面颊,他闻见了香气,很像吕幸鱼身上的味道,带着还没熟透的果香。
出租车司机的话好多,不停地握着对讲机和别人说话,嗓门又大。盖住了吕幸鱼和他说话的声音。
男孩把书包拉链拉开,坐得离江承近了些,他面庞稚嫩,笑起来嘴边两个酒窝浅浅的,小声地显摆他书包里的零食。
“差点装不下了,我塞了好久,他们送得太多了。”吕幸鱼语气苦恼,还带着小小的得意。
“我刚刚跑起来的时候还能听见薯片晃动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男孩讨人喜欢,送他礼物的也多,江承扫过那些零食,“你喜欢吃,下次我可以给你买很多。”
“可是他们喜欢我,只是一点心意而已,他们开心,我也开心。”吕幸鱼说话时,嘴巴轻轻动着,细看好像都没张开,他瞟着男人,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刚刚吃过的饼干。
“这个好吃,我刚刚已经吃过一包了,中间还有夹心。”他放在江承的手上。
奥乐奥,江承看见了这三个字,他拧起眉,耳边男孩的声音絮絮叨叨:“你快尝尝嘛。”
“好。”江承毫不犹豫的撕开包装袋,拈起一块咬了口。
吕幸鱼眼神亮晶晶的,他探身过去问:“好吃吗?”
“好吃。”江承看着他的笑脸这么说着。
出租车在市中心最大的游乐场门口停下,吕幸鱼下了车,他还穿着校服,出租车司机粗哑的嗓门随着车门关上而渐渐远去。
吕幸鱼没有反应过来,他愣在原地,随后被男人拉住手腕带去买了门票。
在排队时,男孩只及他胸口高,他眼神生嫩地掠过园区门口的建筑,“我们要在这里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