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6o2那个单子,因为男人开门只有一点缝隙,他只匆匆扫过一眼,与他家的玄关并无太大差异,不是江氏继承人吗?为什么会住在他家楼下?
那露出的一点脚背,白得刺目,难道说他是找了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专程跑来这偷情的?
手机已经自动熄屏了,江承坐在床边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解锁后看,是一条彩信,号码陌生。
:下午五点,江氏大楼门前见。
下方备注了两个字,曲遥。
方信靠在座椅内,身旁的男孩今天心情明显不错,他晃着腿,明明在背台词,又忽然走神,哼起了一串他没听过的歌。
他抬起头,看向身侧,吕幸鱼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走神,没一会儿又想起自己在背词,又看向剧本。
心神不宁的,好似念书时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小孩儿。
方信问:“今天有什么好消息吗?”
吕幸鱼听见他说话,立刻把剧本扔在一边了,他兴奋道:“我要搬家了,方信!江承他买了新房子,可能过几天我就不会住在这个小区了。”
方信讶然,男孩脸上溢出酒窝,他所有的情绪,无论是难过还是高兴,无一例外都会表现在脸上。方信沉默片刻,跟着附和说:“哪个小区?能告诉我吗?”
“方便我来接你。”
吕幸鱼也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反正在市区,房价也很贵,“我不记得了,不过搬家的时候肯定会告诉你的。”
方信点头,男孩欣喜的面容映在他眼底,他许久才转过头。
这部戏快拍完了,他的梦想也快要实现了。
临近结局,喻珩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阴沉,吕幸鱼害怕被他骂,所以在拍戏时也不敢偷懒取巧。
今天日头大,上午拍完,吕幸鱼热得脸蛋绯红,他坐在遮阳伞下面喝水,喻珩就在旁边,“今天干什么了?这么高兴。”
吕幸鱼一怔,把嘴里的冰水咽下,“很明显吗?我明明没有笑呀?”他看向喻珩,眼睛眨了又眨。
喻珩转过头,目光放在他脸颊上,酒窝都跑出来了,还说没笑。
“你对着镜子在说一遍呢。”喻珩无奈道。
吕幸鱼拿过他的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他左右看看自己,“我才没笑。”
“笑自己快杀青了还是笑自己快火了?”喻珩问。
“都不是,是我要搬新家了!”吕幸鱼神秘兮兮地和他说。
喻珩听后问:“新家?谁的?江泊潮还是曾敬淮?”
听见这几个名字,吕幸鱼鼓了鼓腮,“才不是他们,是我老公。”
喻珩哂笑一声,“他们不是你老公?”
“他们才不是,是我真老公。”吕幸鱼嘟着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喻珩想起前段时间送吕幸鱼来片场的那个男人,他眉头拧起,那个人?看着就没读过书,还一脸凶相。
吕幸鱼口渴,又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冰水。
喻珩看得直皱眉,他夺过吕幸鱼手里的冰水,重新拿了瓶常温的递给他,“大热天不要喝那么多冰水,对身体不好。”
可明明中午还是大太阳,午后就下起了大雨,外景也临时变成了内景,拍完后,吕幸鱼换了套衣服,他坐在小马扎上,给江承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