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本就在病中,闹了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拉在曾敬淮衣服上的手指落下,两只手臂乖巧地放在身上,被男人拢住。他胸前的衣服也是乱七八糟的,短袖宽大,白腻的肤肉散出热气,将那些吻痕蒸腾得鲜艳欲滴。
曾敬淮摘了眼镜,随手扔在一旁,在男孩闭上眼后,他眼神逐渐变得暴戾,指腹从那些痕迹上一一擦过。他动作轻柔,慢慢滑到腰间探去,粗糙的指腹只在那轻轻一碰,男孩在昏睡中就娇气地哼了声。
曾敬淮大掌紧握,血管突兀地绷出,肿成这样,江承这个狗东西。
到了医院,吕幸鱼被安排挂上水后,男人方才安心,他让方信守在门外,自己则把吕幸鱼的衣服脱了,亲自给他上药。
膏体白腻,与男孩的肤色相近,覆盖在上面,他慢慢打着圈按摩,渗进殷红的缝隙里,他凑近了,药物的涩味与那股香气融合。
男孩还未退烧,身子由上到下都在散着热气,肤肉间的毛孔一张一合,膏体洇成水滴,往下滴落,砸得芬芳四溢。
病床边上的手机震个不停,曾敬淮站起身拿在手里,来电显示是‘老公’,他走到一旁坐下后,指尖滑动接起。
“鱼妹,拍完了吗?我来接你好不好?”江承声音粗哑,又有一种违和的温柔。
曾敬淮靠在沙椅背里,他腿搭着,“直接来医院吧。”
江承听见他声音的一刹那,瞳孔骤然紧缩。
方信抽空去买了粥,他回来时,走廊内也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他手里还提着粥,诧异地看着江承推开吕幸鱼的病房门。
曾敬淮听见声音,没有及时抬头,而是看了眼腕表,“二十分钟,闯了几个红灯?”
江承看清他的脸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跨上前去,拎起曾敬淮的领口,顾忌着病床上的吕幸鱼,他声音又低又狠:“小三还敢上门来挑衅?”
曾敬淮整齐体面的西装,领口被抓得不堪入目,他淡淡抬眼:“这不算挑衅。”
“昨晚那个才算。”他唇角勾起,那股轻蔑劲都是居高临下的。
江承紧咬着后槽牙,怒火在胸膛乱窜,他高举拳头,“贱人!”
曾敬淮的眼镜飞到了床下,侧脸红肿,他偏过头,唇角已经渗出了血,他抬手擦了下,随即站起身,握着拎着他领口的手腕,猛然力,将人拉出病房。
门被方信关上了。
走廊内,两个男人迅地缠斗到了一起,江承这两日积攒的怒气在此刻全面爆,骂人的话是手到擒来:“姓曾的,你个披着人皮的棺材瓤子,装你吗的人模狗样,我今天不把你这个贱货打死,我就不姓江。”
曾敬淮胳膊被扭得生疼,他抬脚就踹在对方腹间,翻身时手肘狠顶在江承的肋骨,“你出门前没照镜子吗?吕幸鱼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得烧高香了,做人别太自私。”
“扪心自问,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能让他甘愿待在你身边?”他还是这么目中无人,手下使力的同时,他轻飘飘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连见我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江承一拳砸在他眼眶,又快又狠,“你他吗马桶镶金边了?老子见你干嘛,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要脸的畜生,还跟我来劲了是吧。”江承眼眶猩红,指骨上的鲜血逐渐漫出,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曾敬淮的。
曾敬淮被打得头晕一瞬,他要不是躲得快,现在左眼就瞎了。
两人互相下着死手,方信站在一旁,在出大事之前,打了保安的电话。
他推门进去,吕幸鱼迷茫地撑起身子坐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右手背上还砸着针,看见方信,他声音干哑:“方信?我怎么在医院啊?”
方信走过来,把粥放在桌子上,“你烧了。”
“怎么不及时说?要是送晚了,烧坏了怎么办?”
吕幸鱼也不知道自己烧了,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上疼,不过现在醒来,倒是没那么疼了。软湿了又干,黏成一绺绺的,吕幸鱼的脸色还带着病气,他靠在床头,唇肉嗫嚅几下:“我口渴,方信。”
一双水涔涔的眼珠蓦然和方信对视上,男人不动声色地把保温杯拧开,倒了热水在瓶盖里喂他,“小心。”
吕幸鱼很是口渴,在递过来的时候,唇肉就微微嘟起去寻了,随即脑袋埋下,将瓶盖里的水都喝光了。
“还要。”他唇边泛着晶莹,可怜巴巴地。
方信失笑,又给他倒了一杯。
他埋头喝水时,门外忽然出几声剧烈的响动,吕幸鱼疑惑地抬起头,他嘴巴包着水,等咽下去后,他问:“什么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