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6o2门口,敲门敲得个震天响。
“咚咚咚!”
卧室里,男孩听见敲门声,紧绷的神经让他抖了抖,害怕地揪紧了男人的手指。
江泊潮顺势抱起他,“怕什么?应该是东西送到了,乖点,和我一起去拿。”
江承不耐烦地等在门口,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脚步声,拖鞋声踢踢踏踏的,他数着声响,终于,门开了。
只开了点细缝,男人赤着上身,怀里似乎还抱着个人,他看见江承后,脸色滞住,随即嘴角忽然大幅度地往上挑起,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去,“谢谢啊。”
江承把袋子递进他手里,晃眼间瞥见他怀里那人垂下的脚。
很白,上面还有殷红的指印。
他皱起眉,别过了眼,后退几步后,转身离开了。
他本想上楼回家去看看自己老婆的,可这些顾客一个个跟催命符一样消息给他,他咬着牙,还是往楼下走了。
卧室里时不时传来男孩压抑的哭腔,闷在嘴里的泣音会因为男人的力度溢出,他伏在枕头上,又是一声哼鸣,他湿红的脸蛋一片空白,只能将脸藏在枕头里。
江泊潮覆在他身后,夺去他的枕头,被欲望支配的肉体在此刻达到峰值,他搂住男孩的脖子,汗水交融,细密地糅杂在一起,“宝宝,总有一天,你会和他分手的。”
江承回来时已是深夜了,洗完澡后,他没开卧室里的灯,摸着黑上床,把熟睡的男孩搂在自己怀里。
吕幸鱼呼吸声有些重,鼻腔堵塞,所以嘴巴微微张开了。江承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口,就这轻轻的一下,男孩在他怀里烦躁地动了动。
他声音软绵绵的,咕哝着:“别弄了。。。。。。”
江承没听清,凑过去小声让他再说一遍,吕幸鱼不理他了,呼吸平缓。
男人还以为他生气了,便拍着他的脊背,“下次老公早点回来。”卧室漆黑,他在心里打着算盘,思考着自己付完付,手里还剩多少钱。
够不够买辆车。
翌日,吕幸鱼爬起来,他身子到现在还是酸软着的,他呆呆地坐在床上,脸颊睡得泛红,颊边还有些睡梦中压出来的红印。眼皮薄红,卷翘的睫毛掀起,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着,他拿出来看,是方信。
他接起:“喂,方助理。。。我不知道呀,我没拉黑你,但是我这两天都找不到你人。。。。。。”
那边语气温和:“没关系的,我来接您。”
“嗯嗯,那我等你。”吕幸鱼接着电话,也要点点头。
他把电话挂断,想了想又点进微信的黑名单里,果然看见了方信。他鼓着小脸,把人拉了出来,一定是江承趁他睡着了,偷看他手机的。
幸好他和别人聊完天都会顺手删除聊天记录。
新衣服他只敢带回家一两套,他挑了套最漂亮的穿上,临走时反复在镜子前照了照,这才出门。
方信等在单元门楼下,楼道里黑漆漆的,他倚在电线杆旁,没一会儿就听见了脚步声,他抬眼看去,男孩衣着鲜亮,戴着顶小圆帽,扶着栏杆跳下阶梯,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
他脸上盈着笑,莹白的双颊因为笑意挤得肉软,嘴边还有两个甜滋滋的酒窝,“方信,你等了多久了,热不热呀?”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男人。
方信回过神,眼皮快地眨动几番,才低下头,接过他的纸巾,干涩道:“不久。”
他把后车门打开,护着男孩的头顶让他坐进去。
“我们过去要多久啊?会不会迟到?”车子已经拐出小区了,吕幸鱼坐也不好好坐着,躬着身子,把脑袋探到驾驶座旁边。
方信努力地把目光放在前面,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不会的,过去大概要半小时左右。”
“小冰箱里有冰淇淋,要吃吗?”红灯了,他停下车,不动声色地偏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