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的手在桌下推了推他,声音细弱:“你别弄了。”
“那就先点菜。”他拿过菜单,教吕幸鱼点菜。
吕幸鱼的注意力被菜式吸引过去,他感觉每一样都很好吃,但是全点的话又吃不完,就挑了几样。江泊潮把菜单递给对面的人,声音淡淡:“曾先生,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曾敬淮说:“不必了,他点的我应该都爱吃。”
话音落下,两个男人视线相撞,桌上静默着,服务员站在桌旁颇有些不知所措。
“干嘛呀,我都要饿死了。”吕幸鱼不满地从他手里夺过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吃饭的时候也是,餐桌上几乎就只有江泊潮一个人在说话,吕幸鱼吃得腮边鼓鼓的,声音含糊:“我要吃那个,帮我夹。”那盘菜放在了曾敬淮手边。
“好。”江泊潮应了一声。
可是下一秒,菜就落在了自己碗里,吕幸鱼看过去,是那个奇怪的男人,见他看来,曾敬淮嘴边溢出笑,“吃吧。”
吕幸鱼慢慢嚼着嘴里的东西,那块被夹过来的菜也躺在碗底,只是当他准备吃的时候,江泊潮忽然把筷子伸进来夹走了,放在了一边的盘子里。
他声音极淡,抬眼看向曾敬淮时,眼神饱含阴戾,“曾先生,不劳麻烦了。”
他以往作风温和,只是今日当着吕幸鱼的面,锋芒毕露,曾敬淮也不甘示弱,他放下筷子,“举手之劳。”
餐桌上又莫名其妙地静了下来,沈为白与方信坐在一旁,低着头自顾自地吃饭,都没敢抬头。
吕幸鱼不满地看向江泊潮,“你是不是有。。。。。。”
在他骂出来之前,江泊潮及时夹了菜到他碗里,“没病,快吃。”
吕幸鱼哼了一声,又低下头专心地吃饭,只是。。。。。。他偏过头,看向桌下,一只穿着皮鞋的脚从对面伸了过来,鞋尖在他裸露的小腿肉上蹭了蹭。
很痒,吕幸鱼咽下嘴里的饭,他悄悄抬头,看向对面,男人也在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神深邃,他与江泊潮一样,披着一张西装革履的人皮。
吕幸鱼缩回了脚,埋头扒饭。
结账时,经理和江泊潮说已经结过了,他盯着曾敬淮,对方喝了口水,“不好意思,习惯了。”
江朔眼神在他们中间打了个转,他主动说:“江先生,我先去把车开过来,您和太太先等一会儿。”
江泊潮面色缓和了不少,他压着嘴角,点头:“去吧。”
沈为白看着江朔的背影,眼神复杂,开什么开过来?地下不就是车库吗?
吕幸鱼的手指在男人小臂上用力揪着,“谁是你太太?”这人怎么乱说话。
江泊潮说:“不是吗?协议都签了,还想耍赖?”
吕幸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翻了个白眼,“我要上厕所。”
“我陪你。”江泊潮立刻道。
“不许跟来。”吕幸鱼朝洗手间走去,临走时还警告了一声。
“那我也先走了。”曾敬淮说。
“慢走,不送。”江泊潮面上冰冷,看都没看一眼他。
吕幸鱼上完厕所,哼着歌在洗手台前搓手,面前的一整面墙都是镜子,照出他低着头的模样,以及镜中的男人。
他把水关掉,抬起头时,男人就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
吕幸鱼吓了一大跳,他拍着胸口,“你、你怎么在这。。。。。。”
曾敬淮脚步沉稳,他一步步走近,吕幸鱼手上还在滴水,他往后退,直到腰部贴上洗手台。
男人比他高出许多,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