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嫌弃地踹他一脚,“狗奴才,手刚长出来吗?”
“朕的衣裳都湿了。”
“也就是今日有喜,不宜见血,不然朕非砍了你的脑袋不可。”皇帝说。
“多谢陛下,奴才罪该万死啊。”
“陛下,可要更衣?”孙如越抬起头问。
“嗯。”皇帝施施然起身,朝里间走去。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这皇帝和太监倒也能搭配得极为默契。
江承拧起眉,“陛下,臣。。。。。。”
“朕已经知晓了,改日朕会召见淮王的,朕会和他一同商议边疆之事。”皇帝走得还挺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江承眼前。
江承站在原地,握紧拳头,而后黑着脸走了出去。
春香楼里,雅妓沁人心脾的琴声回荡在天字号间内,吕幸鱼吃得大快朵颐,老板果真拿了壶不醉人的酒来,他连喝半壶都不见醉,只是脸蛋被熏得通红。
曲遥喝得有点多了,他起身,“我先去上个茅房,你别乱跑。”
吕幸鱼点头点得摇头晃脑的,他是不觉得自己醉了,可说话都已经打了结巴:“去、去吧。”
曲遥将门关好,吕幸鱼已经吃饱了,他捂着鼓起的肚皮,冷不丁打了个饱嗝。
那些唱曲的雅妓瞧见他醉了,便一个接一个的上前来,柔软的手指在他领口拨弄着,“公子要不要去榻上躺一会儿?”
吕幸鱼后背有些热,他圆鼓鼓的脸颊上神态迟钝,喝了酒后反应都慢了半拍,他抬起手想要制止,大着舌头道:“等、等等,我还没醉,就先不躺了。。。。。。”
女人们哪管他这些,见他长得漂亮可爱,趁乱在他脸蛋上搓揉。
吕幸鱼的视线颠三倒四,推人都没力气,他脸蛋酡红,声音绵软:“别。。。别摸了、别摸我了。。。我是男的、不、不是。。。孤是太子。。。。。。”
女人们捂着嘴笑他,“我们还不知道您是男人吗?”
“太子?您可别逗我们笑了。”
她们七嘴八舌的,吕幸鱼也说不过她们,稚嫩的脸颊上来来回回的手在上面揉捏。
“唉呀。。。我真是太子,别摸了。。。怎么还亲我?别这样、别弄我了。。。。。。”吕幸鱼生气了,他胡乱挥着手,想要把她们推开,脸蛋上还顶着红艳艳的唇印。
他大声叫唤着:“曲遥!曲遥!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被人占便宜了。。。曲遥!”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甫一靠近门那,外面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似乎是刀剑剐蹭在桌椅上的声响,他停下脚步,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耳朵贴着。
“哎哟将军,怎么过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小的也好为您准备好房间啊。”是方才谄媚过吕幸鱼的老板。
吕幸鱼意识朦胧,半阖着眼,静静听着。
“少来这套,我来是有要事,有人去了衙门告状,说是你们这酒楼里面有些不正当的生意。”来人声音冷戾,说话丝毫不讲情面。
吕幸鱼听后,眼皮猝然撩开,被醉意熏得懵的脑子在须臾间清醒,这不是江承的声音吗?他怎么过来了?
要是被他逮住,他堂堂太子面子往哪搁?更何况他今日是偷溜出来的,保不定这个讨厌鬼闹大了,到时候他皇叔知道了,他来这里鬼混。。。吕幸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猛地拉开门,眼眸却在下刻与对面人撞上。
他心跳骤然失序,又‘砰’地一声把门合上了。
身后的雅妓询问道:“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嘘嘘嘘!别说话!”吕幸鱼喝了酒,走路都走不稳,他后退几步,醉意朦胧的目光在屋内梭巡,自己该躲哪儿呢。
他一步三摇地朝床榻那走过去,脚步凌乱,稍没注意,还踩着自己的衣角,摔了个结结实实,女人们连忙去扶。
吕幸鱼摔得脑子晕,泪花都冒了出来,被搀扶着站了起来,他又气冲冲地甩开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床榻前,睡在脚踏上,顺着榻前的缝隙滚到床榻底下去了。
女人们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缝隙间贴着一张小圆脸来,上面唇印斑驳,他自己还毫不察觉,男孩声音被酒意熏得软绵绵的,他磕磕绊绊地问:“能、能看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