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的齿列还在他下巴上用力厮磨两下才松开。
曲遥抹了把下巴,他看去,手掌上殷红的血丝渗在亮晶晶的口水里,他都气笑了,立刻翻身,将在他身上作乱的男孩压在自己身下。
吕幸鱼目光在瞬间变得惊惶,因为曲遥肩膀实在宽厚,压下来时,他眼前都黑了一片,他推拒在对方的胸膛,“你、你松开我!我不要玩了!”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害怕了?”曲遥揪着他的脸颊问。
胡闹了一通后,吕幸鱼脸颊渗出潮湿的红,他小口的喘着气,青涩动人的眉眼,又神态惶惶,被曲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心中泛起涟漪,摸他的力道也稍稍放重了些。
“放肆。”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冷斥。
曲遥动作一顿,“都给我起来。”何秋山声音不大不小的,落在室内,两人都停下了动作,曲遥抿着唇,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吕幸鱼也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揪着衣摆,低着头与去曲遥站在一起,他有些手足无措,旁边那人脸皮厚,依然没个正行。
何秋山冷着脸走了过来,他垂眼瞧着吕幸鱼凌乱的衣襟,抬起手帮他理了理,“殿下,注意分寸。”
“哦哦好。”吕幸鱼点头如捣蒜。
曲遥下巴上还顶着压印,何秋山眼神淡淡地瞟过他,“去洗脸,回来再闹的话,明日下了朝,我会告知你的父亲。”
曲遥憋着气,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屋内静了下来,吕幸鱼悄悄抬起眼,下一瞬便与男人的视线相撞,他讨好地笑了笑:“嘿嘿,老师,你生气啦?”
何秋山看了他良久,方才叹了口气,他拿出软帕,温柔地在吕幸鱼脸上擦拭:“殿下,臣不敢对你生气,只是臣也会有脾气。”
吕幸鱼仰着头,两只手臂垂在身侧,乖巧地任他擦拭,眼皮被擦得直眨,“老师,是他太过分了,你刚刚都听见了,他那么编排我。”
何秋山将软帕换了一面,换过的那面上面被墨汁染得黢黑,他无奈道:“允憬是太子,若是对他不满,大可换一个伴读。”
吕幸鱼连忙摇头,“我不要换,我就要他。”
何秋山眼眸深邃,他放下手,询问他:“允憬喜欢他吗?”
“喜欢呀。”吕幸鱼天真地点头。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情谊自然深厚。”
“那便好。”何秋山嘴角平直,细心地为他擦着脸。
下了学,吕幸鱼被曲遥搂着脖子带出去,“我听说今天江承要回来,京城热闹得不得了,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曲遥的手掌兜着吕幸鱼的下巴,还顺势捏了捏他的脸。
吕幸鱼被他捏得声音含糊起来:“不行,要是被皇叔知道我偷溜出宫,我肯定会被收拾的。”
“你都多大了,还怕他?陛下都没他管得严吧?”曲遥惊愕道。
两人走路也没个正行,吕幸鱼纯粹是贴在他身上在走,曲遥人高马大的,搂着他跟搂个小孩那样。
“这宫里都逛烦了,而且京城新开了家酒楼,我爹去过好几回了,有回我跟着去过,那儿的菜可比宫里的好吃,你不去?”
吕幸鱼犹犹豫豫的,他看了看曲遥又低下头。
“你不去我去了。”曲遥松了手,看样子是要撇下他。
吕幸鱼连忙拉住他的手,他一鼓作气道:“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到时候要是被皇叔现了,你可得帮我说话。”
曲遥就知道他一定会跟着,他声音轻快:“那是自然。”
他答应得痛快,不过别说是他帮着说话,就算是他祖宗来了也不管用。
吕幸鱼拿着令牌,和曲遥坐上马车就出宫了,这回他谁也没带,就自己一个人,免得到时候皇叔还要借机惩罚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