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该你了,别想趁机耍赖。”皇帝催促他,像是没看见允洵似的,这会他头疼好了一些了,多半是药效过去了。
吕幸鱼眼看要输了,索性把棋子一丢,转而蹲在地上去逗允洵玩了,皇叔只说不和叶祁说话,也没不准他和小孩儿说话呀。
允洵见他和自己说话,便喜笑颜开起来,想要往他怀里钻。
叶祁看见这一幕,面色有些僵硬,皇帝自顾自地收着棋盘,嘴里还在说:“要输了就跑,朕怎么生出你这个没出息的。”
殿内其乐融融,片刻后,叶祁才状似无意那样说:“今天雪大,陛下召见圆大师的吗?”
吕幸鱼耳朵尖尖,听见这句话,就朝叶祁看去。
皇帝说:“嗯,他刚走允憬就来了,朕都没喘口气。”
“不知圆大师是何处惹恼。。。。。。”叶祁话还未说完,门口便进来一人,男人目光凛凛,“叶妃娘娘,您的宫女在外面不知是何缘故倒地不起,您可要出去看看?”
吕幸鱼见曾敬淮来了,他有些呆,身前的允洵还拉着他的手晃,叫他:“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叶祁陡然起身,她一时有些失态:“晕倒了?”
曾敬淮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不出去看看?”
皇帝抽空看向她:“出去看看啊,好歹是条人命。”
叶祁的手藏在袖子里,染了丹蔻的长甲深深陷进肉里,还努力维持着温和的面容,“臣妾告退。”
允洵走时,还一个劲儿地回头冲吕幸鱼挥手。
皇帝终于收完了棋盘,“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曾敬淮的目光落在吕幸鱼身上,皇帝摆摆手:“还以为你是来拜年的。”
“时辰不早了,殿下,该回去了。”曾敬淮淡淡道。
“哦哦。”吕幸鱼站起来,乖巧地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临走时曾敬淮说:“听闻圆是叶妃请进宫的?”
皇帝说:“相国寺本就是由叶氏一族主力修建的,之前的主持与叶家好像还沾亲带故的,叶妃请他进宫,也是替朕分忧。”
曾敬淮只留下句:“到底是分忧还是添乱,陛下自行斟酌。”
两人出了玄清宫,男人还跪在那,离半个时辰只差一刻钟了,圆面色苍白,身后的孙如越跪下:“奴才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
“多谢王爷。”
孙如越站起了身,曾敬淮淡淡扫过圆,“你也起来。”
孙如越与吕幸鱼皆是一愣,很快,孙如越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扶着圆站起,吕幸鱼不满地去晃曾敬淮的手臂,“皇叔。”
曾敬淮揽住他的肩膀,柔声说:“你乖,到时候被陛下看见了,他肯定会生气的。”
方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叶祁指不定就说出口了。
吕幸鱼抱着他的手臂,脸蛋也挨着,身旁的男人与圆身量所差无几,他说:“殿下年幼,大师心胸宽广,请勿与一个孩子计较。”
圆削薄的唇惨白,男人的语气高高在上,吕幸鱼躲在他怀里,一双杏眼滋溜溜转着,不像刚刚那般盛气凌人了,反而多了些温顺。
他唇畔忽而弯起,嘶哑道:“王爷多虑了。”
东宫,吕幸鱼坐在曾敬淮身上冲他撒娇,“皇叔,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放肆,见到我都不行礼,还敢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罚他跪下都算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