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上嘴了。
曾敬淮临走时说:“允憬说了,他要内阁的何大人来做他的太傅。”
皇帝问:“上次不是他自己要换吗?这怎么回事?”
曾敬淮没理他,绕开屏风走了出去。
他走后,皇帝问孙如越,“前几日你真听见允憬的哭声了?”
“奴才不敢欺瞒皇上啊,那日路过东宫,太子殿下的哭声都传到宫道上来了。”孙如越说。
皇帝可不信淮王能把允憬怎么样,平常要是允憬有个头疼脑热的,他急得跟个太监似的,多半是允憬那小子,雷声大雨点小。
“你去,把何秋山找来,朕还得想想怎么和他说。”
“说什么?”孙如越问。
“说太子殿下又反悔了啊,朕这张老脸真是没地放了,有哪个皇帝做成我这样,圣旨像放屁一样。”
“再有下次,朕也得好好收拾允憬了。”
皇帝本就心情不爽,瞧见孙如越还愣在原地,一脚蹬上去,“还不快去,等朕抬轿子送你吗?”
孙如越急忙出去了。
太子殿下受了教训,这几日都窝在东宫,不愿意出门,连自己钦定的太傅都好几天没见着他。
何秋山听闻之前太子生病,江大人会亲自去看他,所以他也效仿,手里还提了不少好东西前去。
殿外有一处小花园,是淮王怕太子无聊,命人移植过来的,还修了一架秋千,吕幸鱼此刻就坐在上面,来回晃悠着。
允丞允晟站在他对面,手里忙活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戏法。
吕幸鱼看得入神,脸蛋贴在了秋千绳上,“太子哥哥,等你生辰宴,允晟学更厉害的戏法变给你看。”
允晟跑了过来,站在他身前说。
后日便是吕幸鱼的十三岁生辰,他说:“那你学吧,不过别以为变个戏法就能当生辰礼了。”
允晟说:“自然不会,贺礼我早就准备好了。”
“太子哥哥你肯定喜欢。”
沉默片刻,允晟忽然凑近了问:“哥哥,听闻前几日,淮王爷打你屁股的?”
吕幸鱼脸色一变,看向他,问:“你怎么知道?”
允丞在他身后笑道:“这宫里还有谁不知道?那日太子哥哥的哭声整个皇宫都能听见哈哈哈哈。”
吕幸鱼脸蛋倏的就红了,他矢口否定:“才没有!我没哭!都是他们造的谣,孤怎么可能会哭。”
允晟看着他圆润的眼睛,不解地说:“哥哥,你才是最爱哭的。”
“我小时候经常能看见你哭呢。”
吕幸鱼瞪向他,“你再乱说?我什么时候当你面哭过?”
允丞跑到前面来,他说:“太子哥哥你记性好差,你十一岁的时候,也是生辰宴后,我和允晟来东宫找你玩,你不让我们进来。”
“后来不知为何,你又让我们进来了,结果一推开门,房梁上掉下来一碗水,幸好我们躲得快,结果哥哥因为太着急看我们笑话,自己摔了一跤。”
“我现在都还记得太子哥哥趴在地上哇哇大哭的模样呢。”允丞说得认真。
吕幸鱼羞恼地上前去捂住他嘴,“是你们记错了!孤没有哭!”
允丞闻到了太子哥哥手心的香气,他没挣扎,反而在上面蹭了蹭,他声音沉闷:“好吧好吧,是我们记错,哥哥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