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哼’了一声,他掀了掀自己的衣摆,“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还是不错。”
“什么?”孙如越抬起头,眼睛往上瞥。
皇帝抿着热茶,慢悠悠道:“太子殿下,人中龙凤。”
孙如越:。。。。。。
深夜,吕幸鱼躺在榻上睡得四仰八叉,不知从哪儿飞进来的蚊蝇在他耳边一直闹,他气得翻来覆去,最后直接坐起身来,结果身旁又没人,他抱着软枕,也不穿鞋,从榻上爬了下来,脚榻上阿锁还在呢,不过她已经睡着了,若是沉漪,定是一夜都不合眼地守着。
阿锁惯会偷懒。
吕幸鱼还怕吵醒了她,赤着脚踩在毯子上悄然无声,撩开帐子,外面灯烛摇曳,他在殿中来来回回地找人。
他脸蛋红扑扑的,被蚊子咬了个包,挂在脸颊上,他伸出手不耐烦地抓着,最后没找到人,直接张开嗓子喊了,“皇叔。。。皇叔。”
没人应,吕幸鱼抱着枕头,大着胆子叫他名讳:“曾敬淮!曾敬淮你人呢?孤要被蚊子咬死了!你再不回来,你的侄子就要被那群蚊子给吃了。”
他气冲冲地扔了枕头,大夏天,他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腰侧的绳结被他胡乱系着,领口也张牙舞爪的,白嫩莹润的手臂从窄袖里探出,他插着腰,枕头被他丢在了门槛前。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男人甫一进门,便对上男孩那双气鼓鼓的脸。
曾敬淮怔了怔,他还以为小孩儿不会醒的,随即把门合上,走过来时又捡起了小孩儿撒气丢在地上的枕头,“怎么醒了?睡不着吗?”他在吕幸鱼面前蹲下,灯烛的红光映衬在男孩肉软的脸颊上,罩着层暖光。
那枚鼓起的蚊子包也十分显眼。
吕幸鱼从他手里夺过枕头,他放在怀里紧紧抱着,“你又去哪儿了?我都要被蚊子咬死了!”
曾敬淮眉头一蹙,他揪了揪小孩的脸颊,斥道:“什么死不死的,再乱说话,皇叔打你屁股了。”
吕幸鱼瞪他一眼,胸口起伏颇大,虽有怨言,但也不敢再说。
曾敬淮把他抱起来,放在软椅上,又去取了药来,弯腰在他脸上轻手擦拭,“是我不好,下次皇叔保证不会了。”他指腹慢慢在男孩脸蛋上打圈按揉。
药膏凉丝丝的,吕幸鱼滚烫的脸颊也被这点凉意降下了些温度,他舒服得闭上眼,嗓音绵软地撒娇,“那你要给我打扇。”
“嗯。”曾敬淮应下。
“还要哄我睡觉。”
“好。”
“明天还要带我出宫去玩。”这句话说完,吕幸鱼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他。
男人的动作也停了,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吕幸鱼先制人:“我这两天念书这么辛苦,带我出去玩玩怎么啦?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男人扣好药膏的盖子,无奈道:“我没说不行,只是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吕幸鱼连忙问:“什么要求?”只要不是让他作诗,他什么都同意。
曾敬淮抱起他,朝床榻那边走去,“一是明天下了学才能去,二是出宫后不能随意胡闹,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什么?我明天都要出宫了,你还要我去念书?”吕幸鱼坐在他的臂弯,还推了他一把,他腮边鼓起,两条眉毛也皱了起来。
曾敬淮问他:“那宝宝答应吗?”
吕幸鱼已经很久没有出宫了,上一次还是在去年,春节前,他扮成小太监,跟在曾敬淮的马车后出了宫。
外面冰天雪地,太监服又单薄,他冻得受不了,刚出宫呢,就没骨气地跑到马车前去,把帽子揭了,方信一看见他,那张木然的脸瞬间五彩缤纷,“殿下?你怎么。。。。。。”
帘子被掀开,曾敬淮探出头来瞧见他衣衫单薄的站在外面,脸蛋冻得通红,他脸色不太好看,亲自下来将他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