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哂笑:“这是你逼我的。”
他牢牢地箍住怀里的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飞行度极快,半炷香的时间就落在了殿外,吕幸鱼被放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惊惶地要往门外跑。
男人拉住他的手腕,不顾他的意愿往里面走,“跑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给我进来。”
他拉着人,大摇大摆地推开殿门。
吕幸鱼脚步凌乱地被他拉了进来,入目便是前方那三尊神像,桌案上的香炉细长,香雾袅袅而上,弥漫在神像四周。
灯烛点在殿中四角,朦胧地笼罩着殿内,神像巍峨矗立,吕幸鱼连看一眼都不敢。
泪雨滂沱,他哭着在曲文歆手里挣扎,“呜呜呜。。。我、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要。。。。。。”
“你不要?”曲文歆将他摁在蒲团上跪坐下来,他俯身,长指擦去他脸上的泪,嗓音低哑:“你一直在逼我。”
“我、没有。。。是你,是你不承认。。。。。。”吕幸鱼喃喃道,他握住男人手腕,哭得涕泗横流,“是你,是你骗我。。。。。。”
曲文歆屏着气,他说:“我骗你什么?”
“你还在诡辩,是不是要我当着你的面吃人心,你才肯信?”他不屑地扫了眼那几尊神像,随即强硬地褪下小狸鱼的衣衫。
“不、不行。。。不行。。。你放了我,我不要在这!呜呜呜呜。。。。。。”吕幸鱼被压在蒲团上,男人在他身上审视,昨夜留下的红痕已然消失。
男孩哭得已经喘不上气了。
吕幸鱼仰躺着,他鼻尖始终萦绕着香灰的味道,干涩得堵在他的鼻腔中,身下的蒲团乃是用来他日日打坐的,他慌极了,眼瞳被泪水充盈,蒙上一层又一层的雾,磕磕绊绊地说:“我、我认错人了。。。你不是、你不是他,我认错人了呜呜呜呜。。。求你放了我。。。。。。”
“晚了。”男人的手指就搭在他的脖颈上,他感受着指腹间血管的跳动,是威胁,又想是爱到极致的轻抚,他眼神冷漠,瞥过那高耸的神像,又低下头看着小狸鱼,冰凉的竖瞳紧缩,竟冒出了泪光。
耳边,小狸鱼的哭声惨烈,细白的指尖扣在地板,指肚绯红,他侧着头,看向黑漆漆的桌案,“。。。师、师父,师父呢,我要师父。。。。师父你快来救我。。。。。。”
他不知道,他哭得泪眼朦胧,男人就覆在他上方,在他眼里浑然不清,他湿漉漉的脸颊上落下几滴不属于他的泪珠。
小狸鱼跪坐起来,两只手臂趴伏在摆放有香炉的桌案上,脸蛋淅淅沥沥地滑下泪痕,积在檀木桌上,泛着水光,曲文歆就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腰,“现在只有我。”
吕幸鱼手脚瘫软,双眼昏花,脑袋前方是神像的脚,重叠着,又被涌出的泪珠打碎。
“我恨你。。。我恨你。。。。。。”吕幸鱼的侧脸压着桌案,唇肉张开,在混乱中,缠缠绵绵地吐出这几个字。
曲文歆眼皮低敛,他唇角绷着,细看仿佛在着抖。
他倾身,下巴压着小狸鱼的肩窝,眼眶被烧得火红,积攒的痛和爱悬在眼下,在听见这几个字后化作透明的水接连落下。
许久过去,吕幸鱼趴在桌案上没了动静,曲文歆也没有说话,他撩起眼皮,径直朝神像上方看去。
对方半垂着眼皮,睥睨着他,含着的那点慈悲心在烟雾中四散。
身前人醒了过来,单薄的肩膀起伏几瞬,他回过头,男人正盯着他,脸上有着几道被他抓出来的血痕。
吕幸鱼现在何其糟糕,他的脸颊晕着潮红,薄嫩的眼皮高高肿起,睫毛湿润地黏在一处,唇瓣也破了几个细小的口子,他目光僵涩地转向男人,同时伸出手,把头从曲文歆的胸口里拿了出来。
男人皱起眉,“你。。。。。。”
下一瞬,小狸鱼的指尖燃起火苗,那缕头就这样在他的手里化为灰烬。
曲文歆目眦欲裂,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手在空中还未捉到,头就已经没了,他的理智全然崩盘,精心编制的面具也跟着化为乌有,他崩溃着大吼:“你疯了!”
“吕幸鱼!你是不是疯了?!”他握住男孩的双肩,咬牙切齿地嘶吼。
吕幸鱼身姿孱弱,被他晃得闭上眼,他声音很小,如同梦呓:“你不是他,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点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小狸鱼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他面含疲惫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