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惟心一紧,“听见什么?”
“生什么了?”他急忙问。
曲遥摇了摇头,“没有。”他眼神落在前方的黑暗中,漆黑的一片,逐渐将他萧索的面庞吞噬。
远惟看向睡在地上的小狸鱼,他走过去,坐在男孩旁边,又弯下腰在小狸鱼脸蛋上亲了亲,耳语呢喃:“小猪,好乖。”
“睡这么香。”他钻进小狸鱼的被窝中,搂住人后睡了过去。
天亮了,云漱在下面守了一夜,几人却还没下来。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爬了上去,小狸鱼被远惟抱在怀里,他已经睁开眼了,只是没有起身,白皙的脸蛋上被一些泪痕贴着,像是哭太久了,脸肉上泛起了红血丝。
他没有说话,眼神空白,精致的鼻梁下,唇肉肿胀殷红,睫毛也是湿的,黏在一起,如同打了结。
云漱的心重重落下,他疾步走过去,把人从云漱怀里抱过来,摸着怀里人的额头,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不舒服吗小鱼,怎么不说话?”
吕幸鱼这才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他呆滞地摇摇头,嗓音嘶哑:“没有。。。。。。”
不对劲,云漱的手搭在他的领口,顺势往下一翻,他眼眸蓦然冷戾,入目全是殷红的吻痕,从脖子那,一直蔓延到胸口,他心中被一股怒气填满,手上也失了分寸,朝着下方翻去。
“住手住手!你不准看了!”男孩忽然挣扎起来,他声音哑了,身上也有不少的红痕,云漱一看便知这是怎么留下的印记,他扣紧男孩的手腕,冷静问:“是谁?”
小狸鱼咬着已经肿了的唇肉,衣衫凌乱,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
云漱朝一旁的远惟看去,男人被他们吵醒,刚坐起身就被迎面一拳打在脸上。
“嘶”远惟捂着鼻子,还未反应过来就又是一拳砸了过来,手中已经见了血,远惟躲都躲不及,只见云漱跟疯了一样朝他扑过来。
两人话都没说一句就厮打在了一起。
阁楼逼仄,两人打得个噼里啪啦的,连手脚都施展不开,远惟口中大骂:“你他妈疯了?老子惹你没?”
云漱出手又快又狠,他厉声斥骂:“畜生!这是在什么地方?你竟敢。。。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我今天非得替仙尊收拾你。”
小狸鱼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想上前去,又怕误伤到自己,只能扯着嗓子制止:“别打了别打了,大师哥。。。不是他。。。。。。”
云漱蓦然停下,他回过头,“不是他?”
“你犯病了啊云漱,我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远惟莫名其妙地给他一拳,云漱没了防备,鼻子被打出了血。
两个红溪门的弟子,修仙之人就这样粗鲁到用拳头解决问题。
小狸鱼看得心惊肉跳的,他走上前去,明明自己的衣服还没理好,乱七八糟的,他捏着袖子踮起脚去给远惟擦了擦血。
远惟直愣愣地盯着他露出的肩膀,满目红痕,他也顿时怒上心头,“这谁干得?”
“这是谁?昨夜还有谁来过?”他大声地在阁楼里质问,眼神也在其余几人身上审视着,他俊脸扭曲,仿佛自己就是那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似的。
他冲到曲遥面前啊,拎起他的领口,狠声道:“是你?!前半夜就你守着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
“活腻了是吧。”他抽出剑,小狸鱼急忙冲过来,“不是不是他。”他跑得太急,脚尖被被褥绊住了脚,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他都摔懵了,其余几人反应过来后急忙过去扶。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疼啊啊呜呜呜呜,我犯了什么错要这样对我呜呜呜呜。。。。。。”小狸鱼被扶起来坐着,远惟搂着人,心疼得不行,“宝宝不哭了,都怪我都怪我。”
男孩哭着扇他一巴掌,大声道:“不怪你怪谁?!还有你!”他瞪着看向云漱。
云漱坐在他身旁,不敢说话。
“就知道打架,我说了不是了不是了,还要打,摔得我疼死了,我的手。。。。。。”他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手心,呜咽着:“都肿了。。。。。。”
远惟挨了一巴掌也不敢反驳,男孩在他怀里哭闹得厉害,云漱拉过他的手,轻轻吹着气,“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打了,听话,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