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几人停下了脚步,曲遥面容冷戾,他看向本该有尊石像的那处,可现在,那里空荡荡的,那石像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吕幸鱼不知道他们为何停在这处,“怎么了?这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远惟怕他害怕,便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先去海边。”
离海越近,风也越大,海边的沙子踩在脚下软绵绵的,他们没有说话,耳边唯有风声与浪声。吕幸鱼握紧云漱的手,海浪拍打在岸边,一下比一下急促,水浪声渐大,天边掀起风,挟着浪花朝岸边奔来,透明的水花在岸边炸开,落下一条条搁浅的鱼。
风刮得脸生疼,巨浪声后,小狸鱼的帽子被风吹起,落在了远处。
“我的帽子!”小狸鱼捂着脑袋。
就在距离海水几步路远的地方,远惟走了过去,他将帽子捡起时,脸色突变,他手指翻过,食指上顿时有了两点血迹,是蛇咬过的痕迹。
他走了回来将帽子重新戴回吕幸鱼脑袋上,他垂下手,血珠冒了出来,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掉。
“听说这蛇妖常在夜晚出没,村里男丁都死得差不多了,他还会出来吗?”小狸鱼问。
远惟若无其事地摩挲着指尖,“不清楚。”
“诶,你们不也是男的吗?不如扮作村里人,说不定蛇妖就会现身了!”小狸鱼眼睛亮起,他想到办法后就立刻说了出来。
远惟都被气笑了,“小猪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还他们不也是男的,扮作村里人,若是蛇妖真的出现,这小狸鱼就一点不担心他?
吕幸鱼还真以为这是在夸他,他还得意洋洋的,“那当然了,我很聪明的,不然师父也不会收我当徒弟了。”
云漱也笑了笑,“好,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几人又回到村内,朝老人借了些粗布麻衣换上,穿上后还真像样,小狸鱼倒还是光鲜亮丽,他靠在一边,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远惟你可以下地干活了哈哈哈哈,你好像一头牛。”小狸鱼笑着趴在桌上,脸颊上那道被亲出来的红印若隐若现。
远惟穿着褐色麻衣,短衫长裤,仿佛下一刻就要去田里干活了。听他这么说脸顿时黑了大半,他几步跨上前去,掐着男孩的腋下就将他人提了起来,顶在墙上,屈起的大腿被男孩的屁股坐着。
小狸鱼挣扎着,“放我下来!讨厌鬼,我哪有说错,你就是很像牛。”
远惟的手还放在男孩腋下,他坏心眼地挠他痒痒,字字逼问:“谁是牛?”
小狸鱼笑得脸蛋绯红,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他背后是墙,躲也躲不了,只能任由远惟逗弄,“哈哈哈哈哈。。。。我、我错了、我错了,不是牛。。。。。。”
远惟停下了手,脸却越靠越近,小狸鱼喘着粗气,笑得泪眼朦胧,还尚未平静下来。
男人低下头就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
“啊啊啊!”小狸鱼捂着脸,泪眼花花地瞪着他。
“你咬我呜呜呜呜,大师哥,大师哥,你快来救我!”小狸鱼从远惟的身前探出脑袋来,扁着嘴向云漱求救。
远惟身姿健硕,将男孩抵在墙角,小狸鱼只露出一张潮红的脸蛋,他眼下还悬着泪,就这么看着云漱。
云漱咬了咬嘴里的肉,他疾步上前,以最强硬的力道将人抱了出来。
小狸鱼落了地,立刻躲到了云漱身后,他还不长教训,冲着远惟做鬼脸:“就是牛就是牛,不想当牛,那就做驴吧。”
远惟看他躲在云漱身后,气不打一出来,想要上前去捉他出来。
曲遥眼看着越闹越离谱,他冷声制止:“行了,天快黑了,做好准备,待会儿蛇妖来把我们的心全都掏出来吃了。”
吕幸鱼立刻捂住嘴,他也不闹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几人脸上巡视。
云漱转身,拿了手帕替他擦眼泪,嘱咐他:“待会儿你就在阁楼上,听见什么动静都不准下来。”
吕幸鱼乖巧地应:“好,大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