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曲遥,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收拾好东西,我们今天就离开赤水镇。”男人蓦然睁开眼,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还在观察他手臂上的鳞片,闻言惊愕道:“为什么啊?我们才来几天,我还没有玩够呢。”
曲文歆收回手,漆黑的光晕在他伤口处盘旋一阵后,血肉模糊的伤口霎时已光洁如初。
吕幸鱼都看呆了,男人沉声道:“回山上,今日启程。”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吕幸鱼不乐意了,鼓着小脸坐在床沿,也不回答他。
曲文歆无奈地叹了口气,搂着他肩膀哄:“这儿不安全,江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抓我们的,回去好不好?”
“你不是被那个什么丐帮欺负了吗?等天亮了,我就带你去报仇,嗯?”
“喜欢喝鱼头汤?回去我帮你捉鱼,天天给你煮汤喝。”
吕幸鱼鼓起的脸蛋被亲了亲,他闷声道:“那你还要带我去吃一顿好吃的,还要给我买新的衣服,不然我才不回山上。”
“好,都听你的。”曲文歆摸摸他的脸,温声细语地哄着。
天光大亮,吕幸鱼还没睡醒呢,就被搂了起来,他揉着干涩的眼眶,睡眼惺忪道:“这么早就走吗?”
曲文歆单膝跪在榻边帮他穿衣服,“越早越好。”
吕幸鱼今天穿得是米白长衣,外面套了个杏黄的短褂,乱蓬蓬的头也被男人细心地梳好,担心他把耳朵露出来,他还去找了顶帽子来给吕幸鱼戴上,绳结在男孩莹润的下巴颌处打了个活结。
男孩脸颊上还睡得有红痕,曲文歆手指在上面蹭了蹭,又低头亲了口,“走吧小猫。”
方才还是好好的,等出了门,吕幸鱼又不开心了,故意落后几步。
曲文歆背上有一个巨大的包袱,他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侧脸上还有猫爪留下的痕迹,但他余光还是时不时留意着后面。
吕幸鱼抱着手臂都快气死了,明明能多塞几件衣服进去的,为什么不让他塞?!一个大男人还怕重吗?漂亮的衣服他都没有带完,还有一些买回来根本没戴过的项链簪。曲文歆当时说什么,回山上了就用不着这些了,什么用不着?又不是他穿他当然用不着了,他气得一把推开男人,卯足了劲儿把衣服这些往里塞。
他决定自己背,结果刚把包袱甩到自己背上,就一头栽进了床榻里。
他懵了,但还是听见了身后男人的嘲笑声。
他气得走起路来,每一步都用力地踏在地上。
曲文歆回过头,男孩还在瞪着他,水润的杏眼在帽檐下熠熠生辉,他轻声笑了笑,冲他招手:“过来,还想不想报仇了?”
吕幸鱼微愣,瞧见街边穿得破烂的乞丐们,他顿时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兴冲冲地跑到曲文歆身边去,抱着他的手臂,像个小孩儿似的找家长告状:“就是他就是他,那个有拐杖的,就是他摔了我们的碗,还要打我呢!”
蹲在地上的帮主闻声抬起头,面前这个男孩站在个阴气森森的男人旁边,耀武扬威的看着他。
他脸上的沟壑渐深,率先站了起来,一旁的小喽也该跟着聚集在他身后,他手里还握着那个破碗,上下打量了圈面前的男孩,声音粗噶:“小公子找我有事?”
吕幸鱼瞪大眼,“他居然不认识我了?”
帮主疑惑地看着他的脸,片刻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震天鱼?”
吕幸鱼哼了哼,“算你慧眼识珠。”
没想到这个丐帮帮主也是个没念过书的,他反问:“猪?什么猪?你是猪?”
曲文歆短促地笑了声。
这回吕幸鱼是真生气了,他跺了跺脚,晃着曲文歆的手臂,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怒气,“你看看!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我都被这么侮辱了!”
曲文歆脸上的笑意愈深了,这小孩儿上哪儿学的这些词。他敛起嘴边的笑,看向比他矮半头的帮主,“你欺负他?还说要给他颜色看看?”
“什么颜色?不如让我也看看?”他声音淡淡,漫不经心地问。
帮主瞧他像是没什么武力,嚣张极了:“什么颜色?你低头看看呢,你这小老婆男的女的啊?我看就十分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