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看着天上的月亮,耳边覆下一道嗓音:“今天十五,你是妖,没有情期吗?”
吕幸鱼没有过,自从化为人形后,从来没有经历过情期。或许是在曲文歆身边待了太长时间,那段日子,几乎每天都是情期。
手掌越来越往上,吕幸鱼的哭腔变了味,挤出一道道怪异,凄弱的调子。
他脑子胀,湿漉漉的脸颊在月光下晃着,曲遥松了手,他一回头便看见神龛之上的佛像,垂眸凝视着他,他瞪大眼,慌得马上从曲遥的身下爬出去。
但今天是十五,是每个妖怪都会经历的情期,他竟还不知道,正如曲文歆所说,天真得格外蠢笨。
血液里激荡起的欲望,让吕幸鱼只是转了个身便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后脖被曲遥抬着,他自己仰着头,后脑勺整个被宽大的手掌扶起。
锋利的齿牙抵开他的唇肉,舌面粗糙宽厚,在他的口中来回忝舐,吕幸鱼眼角湿红,被堵得只能出一连串连不成调的哼鸣,像极了猫咪形态时柔弱的叫喊。(只是亲嘴!)
他眼看着佛像的眼皮在昏暗的视野中轻轻眨动,那双诡异,像是抿着慈悲之心,却又空洞的眼眸,此时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看着他被一只庞大的猊犬压在地上。
羞耻心被他情期的欲望剥离,眼为火苗,心乃欲种,让他只能仰着头去迎合对方粗暴的吻。
狼狈的乞丐装下的肤肉竟比天上的圆月还要白,尖利的齿牙在闻到香气的那一刻就已垂涎着滑下口水。
“之前养你的人没和你说吗?这也是双修。”喑哑的嗓音落在吕幸鱼耳畔,他忝着面前馨香的耳垂,吕幸鱼的眼睛被蒙上层雾,晕湿了眼周,粉红一片。(只是亲嘴求审核大人放过)
他神智混沌,嘴里无意识地跟着念:“双修,双修。。。”对,他是要修炼成仙的,他是妖,百年化形,千年就要成仙,他一定要成仙。
他抬起头,那尊佛像在他眼中朦胧不清,逐渐被湿热的泪水挤得歪七扭八,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盘坐在佛像下,耳朵与尾巴都在细微地抖动着,粗糙的麻布勾在他臂弯,肩胛瘦弱,下一刻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住,他字句混乱,小声得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呼一吸都与身后的人交缠在一起,他默念,靡乱潮红的脸蛋诡异的渗出一股神圣来。
曲遥覆盖上他合拢的手掌,像是傍晚时那般十指相扣。他的下巴压在吕幸鱼的肩窝,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忽然笑了,“好啊,我们一起成仙。”
每当十五,要说哪儿的妖怪最多,还得是青楼楚馆。江承一去准能抓到现行。
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去了,他回身站在青楼廊下,刚刚路过那条小巷时,他感应到了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气息。
像是一株弱小的藤蔓,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毒刺上,刺上洇出的毒液被藤蔓贪婪的吞下,逐渐的,藤蔓越附越紧,直至成为彼此的容器,就再也离不开毒液的供养。
他握紧腰侧的布袋,朝郊外走去。
曲文歆推开门,便敏锐地察觉到屋子里有他人残余的气息。
他抬起眼皮,若无其事地向床榻走近,只是在看见枕旁本该叠好的衣衫如今乱作一团,他这才脚步急促地上前。
指尖在其中翻来找去,现少了一件。
他攥着手中鲜嫩的衣衫,眼神阴冷地看向空中,“不知死活的东西。”
庙内,男人遗失的小物如今正套在吕幸鱼身上,他咬着手指,口水与眼泪齐流。身后的尾巴扫落在地,肩膀上印出一个又一个嫣红的兽形掌印。
映在墙壁上庞大的影子逐渐变幻为一个高大人形,曲遥眼眶烧得通红,他哑声道:“你体内为何会有两股内力?”
吕幸鱼眼皮半阖,显然还没回魂,“什么内力?”
曲遥拧起眉,头顶的耳朵慢慢收了回去,吕幸鱼身体里除了他自己那微弱的内力外,还有一道,藏在他心脉之下。他也是偶然才感知到,刚被现时要不是他收得快,这时候已经被那内力所伤。
竟能完全隐藏在吕幸鱼的身体中,又极为强势。
吕幸鱼坐起身,瞧见自己身上穿的,他手指还有些抖,便羞恼地脱了下来扔在曲遥身上,“和曲文歆一样的变态。”
曲遥听见这个名字,眼神微动,他叠好还有些湿润的小衣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你可有吃过什么丹药?或者别人输过内力给你?”曲遥问。
吕幸鱼懒洋洋地靠着桌脚,“没有啊,曲文歆没给我输过吧?也没吃过什。。。。。。”说到这,他话语一顿,剩余半截消失唇间。
是吃过的,吃过何秋山的内丹。不过这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