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眼瞳被蒙上层雾气,吕幸鱼嘴里咿咿呀呀的,全然不掩饰自己的天性,他咬着手指,透明液体从他湿红的口腔内溢出,男人弯腰,一一舔尽。
吕幸鱼知道了上街买东西都是要银子的,所以他三天两头的就去找曲文歆,手掌一伸出来,嘴里道:“这次多给点嘛,上次给那么点,我不到一个时辰就花光了。”
男人正在打坐,掀起眼皮看他,“你还挺得意。”
“嘿嘿。”
曲文歆扬了扬下巴,“那边抽屉里,自己去拿。”
吕幸鱼立刻飞奔了过去。
赤水镇上的人们极大多数都十分和善,只是在谈起妖怪时,总是会满脸嫌恶,还会顺道吐两口唾沫,吕幸鱼觉得他们是没遇见过像他这么厉害的妖怪,不然看他们敢不敢吐自己口水。
他买了新衣服,手里还提着香喷喷的糕点,一蹦一跳地穿过巷子。
巷子里有个乞丐,整天拿个碗在那敲敲敲,吕幸鱼听得头疼,他停下来,清脆的敲碗声也停了下来,吕幸鱼伸出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个金元宝来扔到里面,“别敲啦。”
乞丐目瞪口呆地拿起这枚金灿灿的元宝,瞪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放嘴里咬了咬。
他抬起头,将灰扑扑的一张脸露了出来,“多谢贵人啊,祝您升官财,大吉大利,步步高升!”
吕幸鱼又没上过学堂,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挥挥手随口道:“同喜同喜。”
那乞丐从地上跳起来,站起来时吕幸鱼恰好在他的胸口处,他揣着手,去碰了碰吕幸鱼的肩膀,“你是不是刚搬来镇上?”
“对啊,怎么了?”吕幸鱼问。
“不对,你怎么知道?”他狐疑地看过去。
“你耳朵露出来了。”乞丐指了指他脑袋。
吕幸鱼立马捂住自己脑袋,结果耳朵从指缝里钻了出来,他恼羞成怒地瞪着乞丐:“你不许看!转过去!”
乞丐撇撇嘴,小声道:“我都已经看见了。”
吕幸鱼急得四处乱看,生怕被镇上的人瞧见,干脆最后捂着脑袋朝家跑去,临走时他还警告乞丐:“你要是敢和别人说,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吃掉!”他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不像会吃人心的模样。
“啊,好凶。”乞丐手里捏着那枚金元宝,看着男孩跑远的背影。
吕幸鱼索性化为兽形,一只白生生的猫咪从屋檐上接连跳过。
衣衫与糕点都掉在了地上,乞丐掂着手里的元宝,散漫地走了过去,将衣服与糕点都捡起。
衣服颜色鲜嫩,与那小孩儿的年纪相符,布料轻软,摩挲在他粗粝的指尖,他鼻头耸动,只觉得捡起来的不像是衣衫,倒像是捧起了一抹香。
吕幸鱼从墙头翻进了小院里,男人正坐在井边喝茶,他耳尖微动,眼神却没瞟过去,只淡声道:“玩儿够了?”
小白猫一身灰扑扑的,他抖抖毛,走过去时的动作僵硬又缓慢。
男人没了耐心,手掌摊开,顿时,猫咪立刻躺在他的手心里,圆溜溜的眼珠一时间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后,又讨好地拿脸蛋去蹭曲文歆的手腕。
他委屈道:“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这会儿我已经被那群刁民绑起来烧了。”
曲文歆打量着他身上的灰尘,他轻轻在他脸上摸着,“让你乱跑,连自己耳朵都收不回去,独自出门就是找死。”
吕幸鱼生气了,两只猫爪撑在男人的手掌,他抬起脸,尖牙露出,冲男人恶狠狠地哈了口气。
他自以为有多凶呢,结果惹得曲文歆低笑一声,对方放肆地拿手掌压在他的脑袋上,“凶什么?我哪儿说得不对了?”
他的手好重,吕幸鱼又变回了人形,赤着身坐在曲文歆腿上,“你当初明明都说了,双修一定能让我法力大增的,结果呢,我现在连自己耳朵都使唤不动。”
“你是不是在骗我?”他鼓着嘴巴看曲文歆,这副模样与他刚刚的兽形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