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没在你成亲那天来抢人你就该谢天谢地了。”曾敬淮说。
江承怒极反笑,他说:“那你怎么没来?是不敢,还是怕人不跟你走?”
“你就是趁人之危,你是个贱货,小三!你破坏我们的婚姻,你罪该万死!老子要把你勾引我老婆的这些腌事做成大字报贴遍平洲城大街小巷,让他们看看在外风光无限大名鼎鼎的曾司令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浸猪笼都是便宜你了,老子要把茅厕里的又臭又硬的石头捆你身上拉去一起沉塘!”江承怒不可遏地看着他,眼中恨意滔滔,恨不得将他连皮带骨地吃下去。
周围的宾客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早就知道这司令太太是曾司令趁着江家二少爷不在抢回来的,但没想到今天还能围观现场。
不止是外人,就连吕幸鱼听得眼泪都忘掉了,怔愣地看着江承犹如机关枪似的嘴巴,他知道江承打架厉害,但没想到嘴上功夫更是了得。
这边吵得天翻地覆,江承被拉着,两个大男人也只能逞口舌之快,
曾至严头疼得不行,他伸出手来制止:“别说了,别说了。”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幸运从楼上下来,听见外面的喧闹声,他走出来,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和曾敬淮吵架,两人脸上伤得都还不轻,他心中窃喜,终于有人能收拾这个老东西了。
他抱住了吕幸鱼的胳膊,抬起头问:“妈妈,他们在吵什么啊?”
妈妈?江承骂人的话说了一半,听见这一声后,目光如炬地盯了过来,快地锁定幸运,暴怒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又看向吕幸鱼,“这他妈什么意思?这小孩儿你生的?”
“你不是个男人吗?这谁的种?”他像疯了一样撇开拉着他的佣人,冲了过来。
吕幸鱼都被吓了一跳,脚步慌乱地往后退,江承粗鲁地掐着幸运的下巴,在他脸上扫视着,“你几岁?”
幸运被掐得很疼,这神经病是他妈谁啊,“六岁。”
江承冷笑一声,心脏像是得到了短暂的安抚,他看向吕幸鱼,“你竟敢带着我的种嫁给别的野男人?”
吕幸鱼被他这一句砸得差点没站稳,他缓了缓神,细声细气道:“这不是,这不是你儿子,这是我捡的。。。。。。”
江承的脸上空白一瞬,根本不相信这个荒谬的说辞,他攥着吕幸鱼的手腕质问:“捡的?你上哪儿去白捡个儿子?”
吕幸鱼眼泪都出来了,他带着哭腔道:“这明明就是捡的啊,你不信的话回去问你爹啊,你放开我,我好疼。。。。。。”
江承看见他的眼泪微怔,脸上忽然又被人打了一拳,嘴角被撕裂得鲜血直流,他看着曾敬淮站在吕幸鱼身前,斥他:“滚,别在这儿疯。”
江承直起身,“你抢了我的人,到底还有什么脸说这句话?”他脸上伤痕遍布,冷笑起来面容都扭曲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啊你,抢了我的老婆,还要让他给你养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你简直欺人太甚。”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道和煦的声音陡然插入,在场的人都循声看去。
李闻康脸上携着笑,身后跟了数十个人,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见江承后,吃惊道:“这不是刚回平洲的江副司令吗?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江承懒得和他周旋,并未回答他。
曾至严走上前来,他表情微僵,嘴角扯出笑,“李司令,有失远迎。”
李闻康摆摆手,“今日不是来吃酒的,曾老先生。”
“那是。。。。。”曾至严询问道。
李闻康微微一笑,下巴扬了扬,冲身后人道:“带走。”
身后的人立刻有秩序的上前来,站在了曾敬淮面前,吕幸鱼与他站在一起,几个男人黑压压地杵在身前,他慌到只知道去看曾敬淮。
曾敬淮并不诧异,他握着吕幸鱼的手,宽慰地拍了两下,“别怕。”
带血的手指蹭了蹭吕幸鱼的脸蛋,缀在脸上的泪珠染上几丝血,又被男人擦去,曾敬淮淡淡地展开双臂,任由穿着军装的人检查。
曾至严脚步急促地上前两步,“这是什么意思?”
李闻康说:“曾敬淮有通敌之嫌,证据昨日已经递交至司令部,上面说先行关押,至于如何处置。”他笑了下,眼皮褶皱很深,“还有待商榷。”
他转向曾至严,镜片折射出虚伪的光,“曾老先生,差点忘了,祝您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