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气得脑袋都好像在冒气,他跺了跺脚,“曲文歆,你去死吧!”
程颐找了一处酒店,还是他精挑细选后的,但是吕幸鱼还是不太满意,他不善掩藏自己的情绪,一进来就嫌弃地皱起眉。
程颐挠了挠脑袋,犹豫道:“要不我们重新找一家吧。”
吕幸鱼在床上坐下,“算了算了。”再耽搁下去,得晚上了,到时候被曾敬淮现,他才是真的完蛋了。
程颐解他围巾的手都在抖。
吕幸鱼呢,坐在床边,晃着脚。他认为今天答应出来就是一个错误,他现在才现,这个人有多无趣,为什么会看上他呢?
可能觉得程颐在说起英文来,侃侃而谈的模样有几分魅力。所以他才会在程颐给幸运授课时,端着茶水进去,在桌子下装作不小心地去勾弄他的脚踝。
用曾敬淮教他的那句英文去天真的勾引这位表面正经的老师。
他说得蹩脚,但对方就这么轻易地上当了。
男人握着他柔软的腰肢,他的气息粗重,拂动着吕幸鱼的额,吻他俏丽的眉眼。
吕幸鱼渐渐情动,他瞳孔湿润,散着盈盈的,惹人垂怜的光。
房中门窗紧闭,根本听不见楼下的喧闹。下着雪的平洲,何况这儿较为偏僻,街道上却突如其来地闯进几辆军务车。
街边三三两两的人急忙避开,目光顺着车行去到了酒店门口。
刹车声格外刺耳,驾驶座的司机还未下车开门,副驾驶就下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腰间别着把枪,他步子跨得极大,身后还跟了两列士兵。
吕幸鱼抓着床褥,眼角渗出了泪花,意识朦胧间他听见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他蹙起眉,用脚踹了踹伏在他身下的男人,“你、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程颐正在兴头上,他舔了下唇边的水渍,“没听见。”
“没有吗?”吕幸鱼小口的喘着气,盯着天花板,逐渐落地的心在门被踹开时又剧烈跳动起来。
他‘蹭’地下从床上坐起,看着门口满身戾气的男人,吓得汗毛倒竖。
甚至连面部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无法掩饰现在的情形,身体赤裸,屋内的气息浓重,只能顶着一张被弄到乱七八糟的一张脸,诺诺开口:“淮、淮哥。。。。。。”
第39章梨园戏梦(39)曾敬淮连件
曾敬淮连件外套都没穿,挺廓的衬衣被收在深色裤子里,军靴包裹至小腿,他没说话,眼中铺露的暴戾足以让吕幸鱼巴不得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躲着。
他脚步声沉重,一步步走了过来。
吕幸鱼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抖着声音:“淮淮淮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
话未说完,他眼睛蓦然瞪大。
曾敬淮已经掏出了枪,对准了同样赤1uo的程颐。
吕幸鱼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他怕得连为奸夫求情都不敢,生怕下一刻就对准了自己。
程颐想站起来,曾敬淮枪口下移,随即面无表情的扣动板机,“砰”的一声,吕幸鱼捂着耳朵尖叫了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床下。
程颐疼得一张脸瞬间惨白,无力地滑落到地上,大腿被子弹钉穿的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曾敬淮打量着他,把枪扔到了床上,又撩起眼皮看向门外,声线冰冷:“带走。”
吕幸鱼他蹲在床下,两只手紧紧的捂着耳朵,但是依然能听见进来的脚步声,以及像是一团死物被拖拽在地上的声音。
而后便是关门声。
他的心越跳越快,就连冷也感觉不到了,因为害怕流出的眼泪早就铺了满脸,跟着下巴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