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山附在他的耳畔,问了句不知道什么话。
吕幸鱼晃着脚,被扼住的哭腔嘶哑粘腻,“呜呜呜。。。是、是你。。。”
何秋山笑了下,环抱起人重重地落在自己怀中,吕幸鱼蹭在一起的脚蓦然一顿,随即在空中抽搐起来,他的腰被男人牢牢地圈住,后背嵌在滚烫一片的胸膛里,他仰头,麦色的手还掐着他的喉咙,指尖伸长了,轻易地就捉住了他的舌头。
“唔。。。”口水淅淅沥沥流了男人一手。
他动作不停,吕幸鱼哭得也不停,脸蛋绯红,嘴里被绞住舌头,眼泪淌过酒窝,在潮湿的脸颊上亮晶晶的,口中还时不时出几声靡乱的喘息。男人箍住他的腰,将他抵拢床头,咬着已经被玩肿了的舌尖吸吮。
床头那盏微弱的台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到最后,男人松开了手,吕幸鱼喘着气,眼神涣散,脑子还未清醒,手便急忙摸上自己的脖子,一边咳嗽一边四处乱摸乱看,他死了吗?他死了吗?他还没做司令夫人,他还没收聘礼的!
何秋山捏着他的下巴,盯着男孩水光淋漓的眼睛,“再敢耍小聪明,我一定会掐死你。”
“不、不敢了,呜呜呜我不敢了。。。。。。”吕幸鱼哭着,连忙抱着他的手臂承诺,嘶哑的哭腔与泪嗝一起涌出,何秋山他收了手,转而去擦吕幸鱼的眼泪。
“要不要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他还喜欢你,但是就在他快被我扔下楼时,你却毫不犹豫地跑了,你说,他还会喜欢你吗?”何秋山温柔地拭去他的泪,声音轻哑。
吕幸鱼仰着头,绷紧的脖颈在灯光下孱弱凄美,他说:“不会。”
何秋山唇畔弯起,他摸了摸吕幸鱼红肿的眼皮,“那最好。”
但愿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么贱,在历经背叛后还依然爱着这个撒谎成性的吕幸鱼。
深夜,曾敬淮才到家,曾至严坐在沙前还在看书,看见他回来了,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事。”没找到人,曾敬淮面寒如冰,他脱了外套挂在一边。
曾至严一般不会过问他的事,他摘下老花镜,将书合上,起身走向楼梯那,脚步刚踏上阶梯,他忽然回过头,说:“白天有个穿着白大褂的来找你,说是有急事。”
曾敬淮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说吕幸鱼就在他隔壁。”曾至严轻飘飘地留下句。
坐在沙上的男人霍然起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同时,江一行人也终于进了城。
天刚蒙蒙亮,昨夜刚下了场大雨,被雨水润湿后的泥土,带着潮湿的气味顺着大敞的窗户蔓延进来。何秋山睁开眼,先是看了会儿怀里的吕幸鱼。
男孩睡得还很安稳,破了皮的唇肉嫣红,眼皮也是肿的,何秋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准备关上窗。
天边掀起金黄的光,照亮了楼下陡然冲进来的一辆车,何秋山眼眸一凛,迅地走回床前,并穿好了衣服,把还在熟睡中的吕幸鱼抱了起来,往楼下走。
吕幸鱼的头歪了歪,他慢慢睁开眼,现自己在何秋山怀里,“怎么了?我要回床上睡。”
“嘘嘘你乖,待会儿再睡。”何秋山抱着他,步履急促,以往沉静的脸庞现在也终于有了几分慌张。
吕幸鱼觉得他奇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去看他。
走大门已经行不通了,江现在说不定就堵在门口,果然,路过客厅时,大门那传来几声剧烈的撞击声。
何秋山抱着人的手一抖,随后向厨房那走去,那还有道暗门。
他把人放到地上,拿了就近的扳手,蹲下来撬锁,他额角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疼,就在撬开的一刹那,大门也被破开,何秋山拉着吕幸鱼的手,正准备钻出去。
可是吕幸鱼却跑了,他甩开了何秋山汗意涔涔的手,大步地朝大门那边跑去。
“吕幸鱼!”何秋山将扳手重重扔在地上,三步两步地追上了吕幸鱼。他力气极大,扣住了吕幸鱼的手腕往回拉,又一次被背叛的怒火在此刻足以让他失控,他两只手紧握住吕幸鱼的肩膀,吼道:“吕幸鱼,你个骗子!”
吕幸鱼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客厅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逐渐逼近,他努力在何秋山手下挣扎着,唇瓣嗫嚅半天,才说了句:“我、我才不是骗子。”
曾敬淮一过来便看见这副场景,他怒极,冲过来就往何秋山脸上砸了一拳。何秋山重重地倒在地上,吕幸鱼赤着脚站在一边,手指揪住衣角,他脚步想要上前,却硬生生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