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潮抬眼,对面江承垂着头,显然在犹豫,他说:“自然听叔父安排。”
几人商谈完毕,两人站在茶楼门口先送走了江,江承心头不爽,在人走后,就开车离开了,不过却是朝着与江家相反的方向。
他还没给吕幸鱼买新衣服的。
吕幸鱼晚上被江父叫了过去一起吃饭。
江父看他低着头,两根筷子在碗里数着米,他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吕幸鱼摇摇头,勉强吃了口菜。
江父放下了筷子,转过头,管家站在他身边,这时候低下头与他低声说:“别是不舒服吧?听说怀孕的人通常胃口不好,二少奶奶也快四个月了。。。。。。”
江父听后,神色凝重,他本想叫大夫过来看看,屏风外传来仆人的声音:“二少爷。”
江父眼看着刚刚还没精打采的吕幸鱼立刻抬起了脑袋,又站了起来,往屏风那边跑,男人绕过屏风走进来,吕幸鱼正好撞到他带着潮气的怀里。
江承捂着他后脑勺,被撞得脸上笑意横生,“跑什么?撞疼没?”
吕幸鱼蔫巴着摇头,他抓着江承的衣服,眼睛往上看他,问道:“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走?”
江承没回答他,而是揽着他走到饭桌前坐下,低声道:“你乖点,先吃饭。”
江父也问他:“泊潮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我怎么知道。”
“这两天老是不见他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江父说。
“对了,你们和江谈得如何?”
江承拿起吕幸鱼的碗筷,扫了眼碗里满满当当的米,不禁拧起眉,他夹了块肉抵在吕幸鱼唇边,嘴上说道:“他说下个月曾敬淮会正式在平洲上任总司令一职,到时候叫我们都去参加,他也会去,等他和曾敬淮谈完后再和我们说。”
吕幸鱼耳朵尖起,曾敬淮,是那个住洋房的男人吗?他还去过他家。
“快吃。”江承催促道。
吕幸鱼张开嘴咬了进去。
江承换了把勺子,盛了汤后,混在饭里,吹了吹再喂给他,“吃这么少,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你给饿死。”
江父也在一边拱火,“我看就是吃得少,肚子都没大,肯定是营养不太好。”他扭头就和管家说以后都做一些营养丰富的餐食,“你去问问大夫,怀孕的人吃什么最补,完了你多置办些。”
吕幸鱼嘴里包着饭,他说话含糊:“那你什么时候走呀?”
江承眸光闪动,捏着勺子的手禁了几分,他说:“还早。”
烛影深深,江承坐在妆台前,背对着镜子,手臂懒散地撑着脑袋看吕幸鱼蹲在地上翻他买回来的东西。
“江承,这是夏天,你买什么手套啊?”吕幸鱼从纸袋里摸出一双毛绒手套,抬头看江承像在看傻子一样。
“好看就买了啊,谁说要现在戴了,冬天再戴。”江承说。
“等到冬天,你买的都过时了,我才不要了。”吕幸鱼把手套丢在一边,又埋头翻找起来。
江承看了眼那双手套没说话。
“这是什么?”吕幸鱼疑惑地将东西拉出来,粉色的布料在空中抖落开,悬在吕幸鱼手里。
是一件无袖的旗袍,胸前盘扣蜿蜒至腰侧,中领款式,不过领口并未合上,往下是一个水滴形的口子。
吕幸鱼拎着旗袍,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江承,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买这个干什么?”
江承嘴巴咧开,哑声笑了出来,“你说呢?去,穿给我看看。”
这件旗袍很漂亮,颜色也是吕幸鱼喜欢的,但他才不要穿,他把衣服又塞了回去,嘴里嘟囔着:“要穿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