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都没说完,江承便推门进去了。
门一打开,江承便看见了这一出好戏。
小鱼儿还没现,柔软的哭音在屋内晃荡了几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她命薄,你命可不薄。”
吕幸鱼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他抬眼看过去,男人倚在门框前,眼神轻佻地盯着他。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吕幸鱼涨红了脸,站在原地,手臂僵硬的垂下。
江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歪着头看了看吕幸鱼。
男孩的头软软地搭在额前,眼瞳清澈水润,羞恼的模样生出一股纯真的稚气,他笑了下,伸手去掐住他软嫩的下巴,嗓音喑哑:“你就是小鱼儿?”
吕幸鱼被掐得有些疼,于是开始恼羞成怒,“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江承没理会他说的话,目光漆黑粘稠,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艳红的唇肉,“跟我吧。”
吕幸鱼莫名其妙道:“跟你?跟你什么?”
江承嗤笑,“装什么纯。”他又贴心地解释道:“当然跟我回府宽衣解带,翻云覆雨,夜夜笙歌了。”
吕幸鱼眼珠震颤,他羞愤地推开男人,“滚!我不要!”
江承被他推开,他慢条斯理地垂下手,语气平静:“你是想一辈子在台上卖笑,还是跟我回去,只卖给我一个人?”
“学徒不好当吧?听说你才十七,住大通铺,被师傅骂的滋味不好受吧?”
“跟我回去,我保你一辈子穿金带银,吃穿不愁。”江承说。
吕幸鱼没说话,手指交叠,搅得不动声色,天翻地覆。
江承走近他,低声耳语:“不是喜欢唱戏吗?我给你在江府专门搭个戏台,给你开个新院子,你一个人住。”
“戏服也可以每天都做新的。”他扫了眼吕幸鱼身上的,轻蔑的眸光掠过妆台上那个陈旧的头面。
男人站在门口,头上还顶着唱戏时的冠,狭长的眼皮半阖,手臂垂落在袖间,一条通体漆黑的蛇刺在他的小臂处,猩红的蛇信吐露,从腕间探出。在男孩说出那句‘那我不要做外室’时,他唇畔讽刺地弯起,眼中充斥着轻视与厌恶。
第7章梨园戏梦(7)桐衣阁外的一条小……
桐衣阁外的一条小巷里,尽头躺着两个鼻青脸肿,蜷缩在一起的男人。嘴里还在小声哀嚎着。
何秋山倚在一边,见状走了过去,他抬起脚,慢条斯理地踩在其中一人的小腿面上,那人立刻痛苦地叫出了声。
“救命!救命啊!”
“闭嘴。”何秋山拧着眉,嗓音冰冷。
“以后再敢冒犯刚刚在台上唱戏的那个小青衣,我弄死你。”何秋山的脸隐在暗处,往日温和的眉眼现如今几乎快与阴冷潮湿的小巷相融。
“知知知道了。。。。饶命啊大哥。”
何秋山厌烦地踹了他一脚后,直起身离开了。
自从那日在桐衣阁唱完那出戏,小鱼儿可算在平洲城有了点小名气,不少戏院酒楼都向班主抛出橄榄枝,想让他家的小鱼儿过去唱戏。
吕幸鱼得意坏了,仗着自己有了点名气,天天在戏班里吆五喝六的。早上还敢大着胆子不起来练功。
班主在学徒中巡视一圈,瞪着眼问:“小鱼儿呢?”
一个徒弟指了指他身后的小屋,“小师弟还没起。”
“还没起?!这鸡都叫几声了还不起?等着我去服侍他起吗?”老周粗声粗气地骂了几句,转头本想去屋子里叫他,结果一个新进门的小徒弟正端着热水,肩上搭着白布巾从一旁的柴房里出来,又小跑着从他眼前路过,跑得个呼哧哈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