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景明抬頭看向沈慈書,笑著調侃:「都幫你洗了那麼多次了,還不好意思?」
沈慈書臉上有些發燙,但他實在拗不過鄧景明,只好放棄掙扎,讓對方幫忙。
「水溫合適嗎?」
沈慈書輕輕點頭。
原本沈慈書大腿以下都是失去了知覺,自從做了康復手術之後,他現在已經慢慢能感覺到水溫了。
「如果有不舒服就告訴我,我會輕點。」
鄧景明輕握著沈慈書的腳踝,一邊在他小腿上打圈,手法一看就很專業。
蔣晏站在樓下默默看著這一幕,看見男人碰到沈慈書的那瞬間,他居然有種不舒服的的感覺。
想把男人踢開,讓他離沈慈書遠一點。
不過沈慈書不知道蔣晏此時的想法,見鄧景明做的很認真,沒有半點不耐煩,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鄧醫師,辛苦你了。」
「別這麼說,我拿工資幹活,應該的。」
沈明熙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很上,親自在十幾個康復師之間面試後才選中了鄧景明,自然報酬也是相當可觀。
但是沈慈書當然也知道,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對他這麼耐心。
就比如別墅里一開始照顧沈慈書的傭人,就因為他是個殘廢,所以趁著沈明熙不在經常偷懶,導致他從輪椅上摔下來。
沈明熙知道以後,辭退了這名傭人,還以工作不盡責的原因把對方告上了法庭。
沈慈書沒再說什麼,他安靜地坐在輪椅上,不經意間轉過頭,視線突然被大門外的一個人影吸引住。
是蔣晏,他還站在門口,此時正望著兩人的方向。
因為隔得太遠,加上下雪的緣故,沈慈書看不見蔣晏此時臉上的表情。
「小書,疼的話記得告訴我。」
「小書?」
遲遲沒等到沈慈書回答,鄧景明抬起頭,看見沈慈書正盯著院子的方向。
因為鄧景明蹲著,腳邊的花束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所以他順著對方視線望去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什麼。
「怎麼了?」
沈慈書回過神,見鄧景明正好奇地望著他,他收回視線,緩緩垂下眼睛,「沒什麼。」
鄧景明不疑有他,用毛巾仔細地把沈慈書的腿擦乾。
「好了,我們進去吧。」
沈慈書說了聲好,任由鄧景明推著他進了房間。
蔣晏看著兩人進了房間,伴隨著陽台的窗戶關上,他的視線也被隔絕了。
兩人在裡面做了什麼他無從得知,不過男人既然是沈慈書的康復師,做的肯定就是這方面的工作。
自然也避免不了要觸碰沈慈書的身體。
想到這裡,蔣晏的身體更冷了,不知道是因為衣服太單薄,還是因為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