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强如三十六营老营骑兵,那种流贼中的精锐,在他们面前,也同样是不堪一击。
但这次,李残星很急。
他刚刚见识过榆树湾民团的强大。
他们的火铳,太犀利了。
他们的大铁车,简直就是打不动的乌龟壳……
杜爷的家丁骑兵在榆树湾民团面前,丝毫优势都没有。
偏偏杜爷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点。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要少打击溃战,要多打歼灭战。击溃他们,一点意义都没有,要全歼他们才行……”
李残星也懂得行军打仗之道,属于内行听门道。
一听,他就知道这理念是多么地妙。
榆树湾不光是火铳犀利,多奇物,而且,还有将才啊。
杜爷,危矣。
……
杜文焕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里之外,犹如一道流星,从地面腾空而起,在百余丈高空中炸响,化作炽亮的光,久久不散。
一众家丁都抬头看着,为之哗然。
远处,尘土蒸腾。
有军队正在接近,而且,数量不少。
不难推测,天空中那道璀璨的亮光,是类似狼烟一样报信的作用。
这东西用于行军打仗,倒是不错。
不过,杜文焕现在没有心情多想这些。
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派出去几队夜不收,竟然没有一队回来报信……不要说一队了,一个都没有。
“难道,是我想多了?”
“我派出去的夜不收,可都是一人双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且他们战斗经验丰富,最懂见势不妙,立刻遁走。”
“他们要走,谁能拦得住?”
杜文焕自我安慰着。
但他心中依旧很慌。
无论如何,也该有人回来汇报情况才对啊。
没人回来,这就是最大的反常。
杜文焕回头,看到手下三百家丁,都脱了棉甲,在地上坐着,一边吃点东西,喝点水,一边说说笑笑。
这些老兵,丝毫不慌。
他们在做着战前准备。
他们不骑马,以免过早浪费马力。
脱了棉甲,是节省自己的力量。
吃喝几分饱,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只待一会儿冲杀。
这些百战老卒,是杜文焕耗尽家资豢养的,是杜文焕的底气。
往日,有这些手下在身边,天下之大,他哪里都敢去。
今天……
“无论如何,也该回来报信才对啊。”
杜文焕有些焦躁。
那些夜不收,个个精锐,纪律严明,不可能同时犯这种错误。
杜文焕真想转头就走了。
但几支夜不收放出去了,附近遍地都是流贼,还有榆树湾民团……他要是走了,万一那些夜不收出了事,损失就太大了。
“再等一等吧。反正这里地势平坦,我这三百骑兵,要走要留,谁也拦不得。”
杜文焕选的这个歇脚营地,视野十分开阔,周围地势平坦,没有河流。
很适合骑兵冲锋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