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地聋子似乎也没能幸免。
李残星昏迷了过去。
……
等李残星再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架子车上。
有两个破衣烂衫的饥民,正一前一后,一拉一推,伺候着车辆。
肩部一阵剧痛传来,李残星龇牙咧嘴,低头看到肩膀上一层层包裹着厚厚的白布。
那白布,非常洁净,呈细密的网状,有一部分被鲜血渗透。
能闻到浓郁的药香味,从肩膀部位传来。
“醒了。”
“他醒了。”
“快去报告军爷。”
“你看着他,我去。”
那两个饥民一脸惊喜,推车的那个跑着,去找人去了。
李残星这才注意到,在手推车的周围,有一队队身穿灰衣的士兵,正排着队向前走。
这些士兵每人扛着一支火铳,火铳的铳管上,竟然带着一把闪亮的短刀,寒光森森。
他们昂挺胸,精神抖擞,排着整齐的队伍,举着一面面赤黄两色的旗子。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风展红旗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sou1amisou,1asoumidouruai。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战士们一边走,一边齐声高歌着。
歌声曲调古怪,跟李残星向来听到过的,都不一样,但是,却独有一番韵味,很是好听。
李残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战士们中间,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这是榆树湾民团的民壮。
李残星认得那两色旗。
看人人都面色红润,脸上有自内心的笑容,就知道他们定然是能吃饱饭,能拿到满饷的……
李残星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
刚一动,拉车那饥民已经开口:“你别动。你别动。军爷说了,你是俘虏,你不能动。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你要是敢跑,我就大喊,军爷过来,可没你好果子吃。”
李残星:“你……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从贼?”
他一开口,嗓音嘶哑,好在,能听得清。
拉车那饥民:“从贼?嘿!以前,我的确是从贼了。不过,我可没干什么坏事,就跟着李老柴他们跑了上百里,就遇到榆树湾民团了。”
“我现在是给榆树湾民团做事,拉手推车,运送你们这些伤员。一天管三顿饭,顿顿玉蜀黍窝窝头管饱。所以,你别想着跑。要是害我吃不上三顿玉蜀黍,我可对你不客气。”
李残星肺子差点气炸了。
他竟然被一个饥民给威胁了?
而且,他竟然成了这个饥民的一天三顿玉蜀黍……
要是换做平时,李残星早就起来,一刀把这个饥民的脑袋斩落,拿去充军功去了。
但现在,他只是稍微动一下,就眼前黑,浑身没有力气。
刚才那个饥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战士。
那个战士身穿灰衣,背着药箱,戴着红十字袖章,身姿绰约。
“你醒啦?”
一张笑脸如花,声音清甜。
李残星一愣。
这战士,竟然是个年轻姑娘?
女战士把药箱放在架子车上,俯身查看李残星的伤口。
李残星挣扎了一下,想要拒绝。
“别动。”
那个女战士皱了皱眉头。
李残星抗拒的心思,顿时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