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夜不收身体一翻,站在马背上,向远处眺望。
只见,尘土蒸腾,有两个什么东西正在快接近。
李残星双手在马鞍上一撑,跟着站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太阳耀眼,北风呼呼,吹得黄土蒸腾。
李残星的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是大铁车吧?”
他们抓住流贼,从流贼嘴里掏出不少东西。
知道李老柴之所以迟迟打不下那座庄子,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那座庄子里,有奇怪的大铁车,不用人推,不用马拉,就能跑得飞快,横冲直撞,让流贼们士气衰落。
“应当是了。这大铁车,果然跑得够快。”
“流贼们不是说,这大铁车比一座房屋还高,比一座房屋还大吗?这看起来,也不大啊。还没我等骑坐在马上高。”
“呵呵。那些流贼,都是贱民出身,没见过世面,遇事自然喜爱夸大。”
“那看来他们所说,大铁车不惧刀枪,不可力敌之事,也不可信喽?”
“必然不可信!哪有什么不惧刀枪的东西?我看,他们所言榆树湾民团善战,榆树湾民团不可敌之事,也当不得真。”
“话不能这么说,榆树湾民团的确不可敌,但那只是对于流贼来说。”
“哈哈哈。”
几个夜不收说笑着,语气轻松,对越来越近的两辆大铁车,并不放在眼里。
“走吧。去看一看。这大铁车只有两辆,没有军伍护卫,正好出手,将它们抢走,带回去给杜爷,须是一件大功。”
李残星招呼一声,几个夜不收呼啸而出,呈扇形散开,朝着两辆大铁车围了过去。
这两辆大铁车,是两辆皮卡。
李残星他们,还真是误会了那些流贼。
不是那些流贼说谎,而是水泥厂里的大铁车,是大货车,自然“比房屋还大”。
这两辆,是皮卡车,就小一些。
开车的,分别是赵成和王全,带着几名警卫。
西北剿匪的时候,赵成没能抢得过小镰刀,结果,小镰刀带着防卫团第一镇,去剿灭不沾泥,打李自成去了。
赵成驻守在太白山,协防榆树湾村和槐安城,负责三地的防务。
眼看着小镰刀等人在前线立功,他却只能留守后方,闲着没事做,天天练兵……这让赵成十分郁闷。
没想到,东线突然闹流贼。
要说最高兴的,就是赵成了。
他得到消息之后,集合人马,连夜就赶过来了。
结果,流贼一触即溃。
太不禁打了。
赵成出兵到现在,一场硬仗也没打。
基本上每次交战都是火铳几次齐射,对面阵型就乱了。
然后,冲锋号吹响,战士们上刺刀,冲锋。
对面立刻溃逃……
赵成感觉很不过瘾。
他在中军时,根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所以,他干脆开着两辆皮卡,来视察前线来了。
逮着不开眼的,时不时还能打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算是过了一把瘾。
“成哥,成哥。呼叫成哥。再往前走,就出了庆阳府,到了延安府了。就出了咱们的地界了。”
皮卡二号车里,王全拿着对讲机,呼叫赵成。
防卫团战士,现在都是下意识地把整个庆阳府,看做他们的地界,而不仅仅是榆树湾管理区。
赵成呵斥:“你特娘的,跟你小子说了多少遍了?战场上要称呼职衔,或者叫同志。成哥成哥的,你是土匪啊!”
王全吐吐舌头。
他们本来就是土匪出身啊。
而且,成哥一口一个特娘的,匪气十足。
但是,他可不敢顶撞赵成。
王全:“知道了,赵统领。再往前,就出了咱们的地界,要到延安府了,要不要继续前进?”
赵成:“当然要继续前进。上面说了,以后咱们榆树湾的防御政策,是御敌于国门之外。这个国门的范围,是整个庆阳府的范围。以后再有敌人入侵,不能让他们进入庆阳府。咱们的防御线,自然要往外推。今天正好出去逛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