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柴下意识的跟着抬头,看向天空。
嘭。
嘭。
伴随着两声礼花炮一样的声响,天空中两团亮光炸开,犹如两颗小太阳一般,飘在空中。
整片大地,陡然被照得亮如白昼。
西南方向,可以看到一排大铁车,停在那条笔直的道路上。
潮水一样的灰衣士兵,从大铁车中钻出。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嘹亮的号声响起。
悠扬,紧急。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犹如滚滚闷雷一般。
从大铁车中下来的灰衣士兵,全都端着带刺刀的火枪,不要命一样冲了过来。
犹如下山群虎。
气势如虹。
流贼们攻打水泥厂,打了一晚上,已经如同强弩之末。
突然遭到背后袭击,顿时一溃千里。
有人丢了武器,转身就跑。
一方气势如虹。
一方强弩之末。
胜负立分。
“不要跑!”
“他们人少!”
“咱们已经攻进庄子,胜利就在眼前了!”
李老柴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但是,没用。
就连老贼,也已经看出势头不妙,已经上了墙的,跳回到外面,上马就跑。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嘹亮的号声还在继续吹响。
借着空中明亮的光,李老柴看到远处一个身穿灰衣的战士站在一辆大铁车上,昂挺胸,一只脚踏前,一只脚在后,身体绷得笔直,微微抬头,手中握着一个铜号,正在用力吹响。
那号声,让李老柴听得心里寒。
头顶,那两团亮光还在悬浮着。
李老柴站在墙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灰衣战士,端着刺刀只管往前冲。
一面面两色旗,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冲锋号!”
“是咱们的冲锋号!”
“看!两色旗!”
“援军来了!”
“咱们得救了!”
“同志们,冲啊!”
“杀!”
“……”
水泥厂里,顾镇岳等本来已经杀得浑身浴血,身疲力竭,听到号声,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翻进墙里的流贼,算是倒了大霉。
眼看着墙头的同伴溃逃,也都不要命一样上墙,逃跑……
大势已去。
李老柴二话不说,跳下墙去,看准自己的马,准备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