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书生都是一愣。
玄清公他们自然听说过,说是庇佑榆树湾的神仙。
神仙不可能真正显灵。
如此说来,榆树湾真正做主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这是牝鸡司晨啊。
孔毅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这个欢迎仪式,真的是十分热烈。
周围,是一张张洋溢着的笑脸。
锣鼓欢天,鞭炮齐鸣。
而且,人家榆树湾最大官都亲自来欢迎他们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众书生,都感觉晕乎乎的,有些头重脚轻。
他们虽然是读书人,但大多都是连秀才都没中过的穷酸。
但凡在府城能混口饭吃的,谁愿意在这情况不明的时候,出城来榆树湾做事?
他们心中,以他们是读书人而自傲。但平日里,他们处处受人白眼。
今天,榆树湾竟然用这么隆重的仪式来欢迎他们。
真的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了。
孔毅心中感慨,只感觉喉咙堵。
榆树湾如此待他们,他们哪里能辜负了榆树湾?
孔毅朝着身边那孩童露出微笑:“辛苦少爷了。”
那孩童咯咯笑了起来。
米清香:“先生,他可不是什么少爷。他们家连地都没有,半年前,他们家还给人做短工呢。如果不是玄清公显灵,他们全家,说不定早就死于饥荒了。我们大家,都是普通百姓。”
“而且,我们榆树湾,不兴少爷这个称呼。你叫他娃娃就行了。”
孔毅的目光,在孩童身上扫过。
只见孩童一身崭新的衣服,颜色鲜艳,还印着漂亮的图案。
这种印染工艺,看起来价格就非常昂贵。
孩童脚上的千层底布鞋,样式也非常新颖。
能穿得起一身这样价值不俗的衣服,这孩童竟然不是地主家少爷,而只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孔毅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米清香是理事院的实习生,类比起来,应该是衙门里的吏员……
人家没理由骗他啊。
这些书生,每人都收到了一束花。
有人上前来,给他们胸前绑上了大红花。
这些书生,寒窗苦读十几年,都没有读出什么成绩来。
平日里,被人小看惯了的。
何曾有过这样的荣耀?
中举人,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一个个,脸都涨红了。
……
富春。
赵清玄躺在床上,用手机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笑。
这一招,自然是他教陈婉儿的。
这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欢迎仪式,现在看起来,自然是太过庸俗了。
尤其是一群小孩子,一脸真诚,蹦蹦跳跳去献花……
在网上甚至已经成了段子。
但是,这种仪式能火爆上百年,绝对不是一句形式主义就能概括了的。
存在即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