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静候佳音。”
戚钰应了一声,便欲带着白芷和青黛离开。
卫瑶犹豫了片刻,又出声将她叫住。
“二嫂嫂,我……”
戚钰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跟着她走开了几步。
“你有话要说?”
卫瑶环顾四周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昨日,我无意听到父亲和玄衣卫的人秘谈,说是陛下密旨要追查皇太孙的死。”
戚钰面色微沉,“当真?”
卫瑶轻轻点头,“我不懂这些朝堂之事,但或许二嫂嫂知道会有用处。”
“我知道了。”戚钰面色凝重,郑重嘱咐道,“此事关系重大,你断不可再向第三个人提及。”
皇太孙都死了这么多年,靖安帝还下密旨让卫国公和玄衣卫暗中追查。
只怕真如她所想,当年太子妃和皇太孙殉情自焚还另有蹊跷。
“我记下了。”
卫瑶说罢,带着自己的女使离开了。
戚钰见她走远了,才带上白芷和青黛回洒金堂。
她刚回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戚明冲便来了卫国公府。
戚钰正在亭中研究棋谱,看到来人,起身相迎。
“二哥。”
戚明冲接过白芷送来的茶喝了一大口,见无外人在场便说道。
“姚祭酒家里的情况,这几天摸清了,姚祭酒与姚夫人只有一个女儿姚慧,姚慧的夫婿去年病逝了,姚慧如今怀胎八月,与姚祭酒和姚夫人住在一块儿。”
“辛苦二哥了。”戚钰主动又给他斟了茶,问道,“没引人怀疑吧?”
“我有那么蠢吗?”戚明冲不满地反问。
戚钰忙笑着应道,“没有便好,我是不想节外生枝误了事。”
戚明冲没与她计较,扫了一眼棋盘上的残局,眉梢轻挑。
“来一局,让二哥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戚钰拈起一颗白棋,“那我可不客气了。”
这局棋那白子锋芒毕露,黑子已经死路一条。
她执白子,胜券在握。
然而,几个回合下来,黑子在戚明冲的手里却死灰复燃。
“江嫣然怀孕,你有何打算?”戚明冲问了一句。
戚钰落下一子说道,“自有人解决。”
卫瑶从前年就处心积虑救下安郡王世子,蛰伏了近三年才和安昭宸相见。
今日的诗会又故意让安郡王妃和县主误会她,从而让王妃生出愧疚之心。
这等心机和隐忍,她相信江嫣然在她手里讨不着好。
“对了,明日你要是得空,回去一趟陪母亲。”戚明冲提醒道。
戚钰微怔,“母亲怎么了?”
“明日是昭文太子祭日。”戚明冲跟着落下一子,缓缓说道,“每年这个时候,母亲都会去太子庙和太子陵祭拜,你忘了?”
“这几日府里事多,忘了。”戚钰垂眸看着棋局,低声道,“我明天早点回去。”
前世她嫁入卫国公府后,母亲因为江嬷嬷在日常饮食中下毒,次年便撒手人寰了。
故而,她已经许多年不曾陪同母亲前去祭拜昭文太子和太子妃了,一时竟忘了明日便是昭文太子祭辰了。
昭文太子平定华渊之乱,在民间声望极高。
死后百姓自为了他建了庙宇,每逢祭辰都有百姓前去太子庙和太子陵祭拜。
母亲与已故太子妃曾是闺中好友,每年也都会前往祭拜。
她想起方才卫瑶说起的消息,正好明天趁着昭文太子祭辰向母亲打听一些太子妃和皇太孙的事。
戚明冲趁着她愣神之际,落下一枚黑子笑道。
“阿宝,你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