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试看。”戚钰笑语道。
卫峥也不是不聪明,就是聪明不用在正路上。
卫家二房将来终究是要从卫国公府分出去的,他总得自己撑起卫家二房,让向兰芝和卫崇英安度晚年。
戚明冲叹了叹气,语重心长劝道。
“姚祭酒连荣王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他?”
他也曾经打算拜姚知晦为师,但没被看上。
戚钰不紧不慢品了口茶,低声道。
“这些二哥不必管,打听清楚姚家的事就好了。”
她虽是重生之人,但关于前世姚家的事知晓不多。
所以,还需要知道更多的详情,才能进一步安排。
戚明冲见她这般坚持,便也不再多劝了。
“行,我也想看看你怎么把那坨烂泥扶上墙。”
戚钰看着下方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目光落在一个挑着糖捏沿街叫卖的货郎身上。
“二哥,我想要个糖人。”
戚明冲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宠溺又无奈地起身道。
“等着,我去买。”
说罢,快步出了松风茶社,追上了那个卖糖人的货郎。
戚钰在他起身之后,让穿着她披风的白芷坐在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则跟着茶社的伙计进了一间雅室。
诸葛瞻临窗而坐,把玩着手里的玉笛,好整以暇笑道。
“二少夫人好手段,杀死崔浩,逼死卫洵,整个卫国公府都快让你翻了天了。”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戚钰在他对面坐下,直接说道,“玄衣卫盯上我了,怀疑我与南楚勾结,娄朔这个人疑心深重,总是被他盯着不是好事。”
她确实和南楚有来往,难保什么时候不小心就被他抓住了把柄。
到时候武英侯府和卫家二房,就要被她牵累了。
“那……杀了娄朔?”诸葛瞻说道。
“这个人不好杀。”戚钰说道。
娄朔身手远在娄烬之上,而且疑心深重。
他能稳坐玄衣卫指挥使这么多年,又哪里是等闲之辈。
她没有绝对把握能将他一击毙命,即便真能杀了他,他们也一定得付出异常惨重的代价。
娄朔要是这么好杀,南楚也不会这么多年都还没有除掉他。
“那我可以安排南楚人刺杀武英侯。”诸葛瞻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说道,“他总不能怀疑你会和杀父仇人勾结。”
“我说过,谁也不能动武英侯府的人。”戚钰声音骤冷,寒意凛冽。
南楚王本就将父亲视为眼中钉,他不能为了打消玄衣卫的怀疑,拿父亲的安危去赌。
“这也不能杀,那个也不让动,那我帮不了你。”诸葛瞻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戚钰听出他是想袖手旁观,冷眼看向那张讨厌的黄金面具。
“他盯上我,迟早也能找到你,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找到我,也未杀得了我。”诸葛瞻转了转手里的笛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温婉端庄的女子,“可是……他只要有你勾结南楚的证据,武英侯府就是灭顶之灾。”
“直到那天,我也会把你们的底细和盘托出。”戚钰直视着对方冷下来的眼神,笑语道,“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死,你也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