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洒金堂,卫峥就迫不及待问道。
“怎么样,打起来没有?”
要不是有伤在身,他就赶去看热闹了。
戚钰接过白芷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说道。
“没那么夸张,但大伯母应该气得不轻。”
崔婉宁出身名门,一向心高气傲。
当年成婚之时,便让卫崇山承诺,此生不纳妾。
这些年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在京中传为佳话。
如今卫崇山将外室和外室一双儿女都带回来,那两个孩子都十七八岁了。
那就意味着,她被卫崇山蒙在鼓里骗了十几年了。
现在外室的儿女还要回来,抢占本该属于她儿子的一切,这不把崔婉宁气出个好歹才怪了。
“害我挨了这么一刀,她也别想好过。”卫峥冷声哼道。
要不是他受伤了,他刚才一准赶过去添油加醋,非气得她当场吐血不可。
戚钰在床边的凳子坐下,这才注意到卫峥脸色有些不对。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大概是因为见了娘子你才脸红的。”
卫峥笑嘻嘻地看着她,白皙如玉的面庞,晕开浅浅的胭脂色,衬得那双桃花眼愈风流多情。
“少贫嘴。”
戚钰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扭头冲着白芷道。
“去请府医过来,姑爷烧了。”
“娘子,我伤口痛。”卫峥可怜巴巴地诉苦道。
戚钰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想到这一刀好歹是替她挨的,侧头看了眼青黛。
“去端盆温水过来。”
青黛见不得他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不情不愿地去端了水取了帕子过来。
戚钰接过了帕子,打湿拧干,帮卫峥擦去了额头的薄汗。
卫峥顺势抬了抬下巴,“娘子,脖子也热出汗了。”
戚钰耐着性子给他擦了脖子,低声道。
“这么不堪一击,非要逞什么强?”
早知他挡这一刀,会脆弱成这德行,还不如她自己挨了那一刀算了。
“娘子你没良心,我替你挨刀,你还嫌我不堪一击。”卫峥气恼道。
两人正说着话,最近鲜少露面的妾室怜月在门口出声询问道。
“二少夫人,二公子,妾身能进来吗?”
戚钰将帕子递给青黛,出声应道。
“进来吧。”
怜月进了内室,冲着两人规规矩矩行了礼,一抬眼看着床榻上的卫峥不由红了眼眶。
“二公子,妾身听说你受伤了,伤得可重?”
卫峥笑意微僵,“还好,死不了。”
戚钰见状,起身说道。
“怜月,你细心周到些,二公子便交给你照顾吧?”
“不要。”卫峥拒绝,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我还是……希望娘子你陪着我。”
怜月照顾他?
他怕自己会被她照顾得英年早逝。
怜月瞥了一眼卫峥,带着一丝嫌弃。
“少夫人,妾身粗手笨脚,照顾不好二公子。”
他替她挨得刀,凭什么要她来照顾?
戚钰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看了看卫峥,又看了看怜月。
这两个人,太奇怪了。
当初他吵着闹着要纳妾,收进院里腻歪了两天,两人就谁也不搭理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