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扫了一眼江嫣然的方向,面无波澜。
“娄大人,洒金堂的器物贵重,让你的人仔细些。”
玄衣卫指挥使,总领天子亲卫,兼掌监察,执讯之权。
莫说是来查她了,便是来查卫国公,也没有人敢拦他。
娄朔举步走进灵堂扫了一眼,阴鸷的目光落在戚钰身上。
“有人密报,二少夫人勾结了南楚逆贼,二少夫人作何解释?”
“娄大人若有证据,直接拿我下狱便是。”戚钰面不改色,话锋一转说道,“可若有人信口雌黄,我相信娄大人也是明辨是非之人。”
娄朔这个人阴狠多疑,被她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卫洵知道她是重生之人,一定也猜到了四通赌坊的事是她摆了他一道。
甚至,也猜到了娄烬是被她所杀。
所以让江嫣然向玄衣卫告她勾结了南楚人,目的就是想让玄衣卫牵制她。
甚至,抓到她和南楚人勾结的证据。
卫峥往戚钰身边一站,双手叉腰说道。
“说我娘子勾结南楚,我还密报大嫂勾结华氏余孽呢。”卫峥往戚钰身边一站,双手叉腰说道,“前些天刑场被华氏余孽杀的就是她亲生母亲和大哥,你们不把她抓了?”
“此事本官心里有数,不需要卫二公子教我做事。”娄朔一瞬不瞬地盯着戚钰,冷冷说道,“二少夫人你最好是清白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
“否则……我们玄衣卫大牢的刑罚可不管你是什么侯府嫡女,国公府少夫人。”
说罢,径直朝着洒金堂去了。
卫峥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我们院里样样东西价值千金,你们敢弄坏一个试试。”
戚钰没有回去,而是陪在了向兰芝身边帮着操办卫洵的丧仪。
向兰芝安排一众事务,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情呆滞的卫国公夫人崔婉宁。
方才出府去给玄衣卫送信的,分明就是崔婉宁掌事嬷嬷齐妈妈的儿子。
卫家大房这是铁了心,要把卫洵的死算在戚钰头上了。
过了半个时辰,娄朔带着玄衣卫从洒金堂回到了国公府前厅。
戚钰看了一眼一同回来的卫峥,从他那一脸得意的表情,就知道玄衣卫在洒金堂一无所获,甚至还吃了亏。
“娄大人,可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他与诸葛瞻来往的信件,每次看完就烧了。
唯一可疑的,就是她的碎空刀。
只不过,从打算杀了崔浩开始,她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所以早早就送回武英侯府放着了。
玄衣卫今天来,就算把洒金堂翻个底朝天,也别想翻出半点可疑之物。
“打扰了。”
娄朔说完,带着玄衣卫离开了卫国公府。
一同随行的千户洪鹰说道,“大人,看来怕是卫家大房和二房有怨,故意想借我们的手给卫家二房添堵。”
“今天没有搜出东西,并不代表这位二少夫人就是清白的。”娄朔冷声说道。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二少夫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刚才见到她,看她镇定自若的样子,他便猜到今天会空手而归。
如果她真像江嫣然密信所说的那样,杀了娄烬,还在一日之内除掉了钟家和崔家的人,逼死了卫洵。
这样一个人,又岂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要派人盯着她吗?”洪鹰问。
娄朔思量了片刻,“安排个身手敏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