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向了卫洵。
“不,不可能。”卫洵脸上血色褪尽,摇头否认,“我根本没让人请他到疏影斋。”
钟弘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道。
“可是……方才确实是疏影斋的女使到幽篁院,将崔公子请走的。”
钟家的女儿,崔家的儿子,一夕之间死在了卫国公府。
他即便再迟钝,也终于意识到,事情远不是他们方才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大嫂不是说,大哥今日身体不适,在疏影斋休息吗?”戚钰抬眸,不紧不慢地看着卫洵,一字一句道,“怎么崔公子去了你的院子,死在你的书房,你却全然不知?”
“我……”卫洵一时语塞。
他对外称病,留在疏影斋休息,只是为了方便对钟素烟下手,并且不让人怀疑到他头上。
他方才醒来时是在疏影斋,可他还没来得及去书房,便被江嫣然的女使请过来了。
崔浩什么时候过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在他书房里的,他根本一无所知。
崔沅面对钟家和卫家的恩怨,一直忍着没有敢多嘴。
此刻听到自家兄长出事,慌乱地抓住崔婉宁的衣袖,“姑姑,我哥……我哥他不会死的,半个时辰前他还跟我们在一起的。”
崔婉宁猛地起身,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开口的声音都着抖。
“你们可看仔细了,崔浩他……他当真……”
“回夫人,千真万确。”管事跪在地上,喘息未定,悲痛地说道,“小的们过去的时候,崔公子就躺在书房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匕,浑身都是血。”
“不可能!”卫洵厉声反驳,“我根本就没见崔浩过去!”
“不可能,我根本就没见过崔浩过去!”卫洵厉声反驳道。
“够了!”卫国公面色铁青,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卫洵,“先去疏影斋。”
崔婉宁点了点头,慌忙冲着自己的贴身女使吩咐。
“快,快去崔府,请崔大人过来。”
“且慢!”卫太夫人出声打断,起身一把攥住崔婉宁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崔婉宁眼眶通红,声音破碎:“母亲——”
崔家嫡子死在卫国公府,于情于理,她都该通知娘家。
“先查清楚。”卫太夫人面色沉凝,低声道,“查清了,再通知崔家。”
钟素烟死了,崔浩也死了,所有的嫌疑都指向卫国公府的人。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绝不能让崔家和钟家掺和进来。
卫绾音带着人留在了栖霞阁,其他人浩浩荡荡跟着卫崇山一起赶去疏影斋。
疏影斋的书房门大开,一行人还未进门,便看到书房地上躺着一个人,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胸膛的大片血迹格外鲜红刺目。
崔婉宁腿一软,险些当场栽倒,身边的掌事嬷嬷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浩儿,浩儿……”
她踉跄着冲进书房,难以置信地看着血泊中的崔浩。
崔沅花容失色,哭着扑上去,拼命推搡地上冰冷的身体。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可是地上的人面色灰白,早已没了声息。
卫洵没料到事情会展到这个地步,当他走近看清楚崔浩胸膛上插着的那把匕,瞬间一阵毛骨悚然。
那把匕,是他杀了钟素烟留下的凶器。
方才他在栖霞阁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凶器不见了。
现在,这把凶器却出现在他的书房。
还杀死了崔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