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绾音心思何其敏锐,一眼便看出了戚钰对自己的疏离冷淡。
不过,她也没作他想。
只当她是因为婚事被换,所以对她和卫家长房有气。
“阿宝,这桩婚事委屈你了。”
“姑母言重了。”戚钰温婉轻笑,“母亲待我和善,相公敬我护我,何来的委屈?”
向兰芝听了这话,瞧着这儿媳妇愈喜爱得紧。
“娘子说的好。”卫峥起身走到戚钰身旁,不满地抗议道,“姑母说那话,我可不爱听,就我这绝世无双的美貌,哪里委屈我娘子了?”
向兰芝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话,只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小声提醒他。
“你能不能闭嘴?”
堂堂男子除了貌美,一无是处。
这难道是很光彩的事吗?
“好好好,是姑母说错话了。”卫绾音失笑,唤了一下自己的掌事嬷嬷。
金妈妈心领神会,转头便去端了两只镯子过来。
卫绾音拿起镯子,给江嫣然和戚钰分别戴到了手上。
“这两只赤金八宝镯,原是太后娘娘赏下来的,今日便给两位侄媳妇做见面礼吧。”
江嫣然抬手腕看了看,乖巧地行了一礼。
“嫣然谢过姑母。”
“多谢姑母。”戚钰规矩行了礼。
卫绾音端起茶浅啜一口,瞥见桌上放着八珍糕,欣慰不已。
“母亲,也就你还记得女儿喜欢八珍糕。”
“这可不是我准备的。”卫太夫人瞥了一眼江嫣然,缓缓说道,“是嫣然听我提起你儿时喜欢八珍糕,一早让人宝月斋买回来的。”
“这孩子也太体贴细致了,难怪惠安长公主那么喜欢。”卫绾音赞许不已。
“姑母喜欢就好。”江嫣然轻笑应道。
戚钰坐在卫二夫人身边,不紧不慢地品着茶,冷眼看着江嫣然卖乖讨巧的把戏。
不过,她暗自却打量着一脸病容的卫洵。
四通赌坊这份投名状,他到底准备交给谁?
瑞王?太子?还是……荣王?
钟弘的夫人曾墨怡打量江嫣然一番,打趣道。
“这性子瞧着,倒有几分素心姐姐的风采。”
“说起来,有好久没见过表姐了。”卫峥出声道。
卫绾音闻言,半是无奈半是荣幸地说道:
“她和瑞王殿下最近忙着帮贤妃娘娘给太后娘娘筹备寿宴,我好几个月没见着人了。”
“太后寿辰是大事,她尽心尽力也是应当的。”卫太夫人温声道。
太后爱重瑞王夫妇,钟家和卫国公府这些年的付出,也算没有白费。
戚钰闻言,搁下茶杯顺势说道。
“姑母,侄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自家人有什么不当讲的,阿宝你说。”卫绾音饶有兴趣地听着。
戚钰略一思量,温声细语缓缓道。
“玄衣卫大牢被劫,陛下近日颇为烦忧,三天两头传召我父亲和兄长入宫议事。”
“我听二哥说,瑞王前几年在刑部办了几个漂亮的案子,不知道玄衣大牢被劫的案子,瑞王可否能为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