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course在布鲁斯询问的时候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布鲁斯甚至一点都不惊讶,强压下想要叹气的欲望,“那你还想要睡觉吗?还是坐起来干点别的事?”
杰森先是没有回答,但在布鲁斯坚持地蹲在一旁不肯离开后他终于啐道,“我想要你离开。”
“我可以离开。”布鲁斯道,“我坐在你旁边的沙上,可以吗?”
“这不叫离开!”
“那你想要我去哪里?我们现在在一架飞机上,杰森。”布鲁斯道。
杰森的瞳孔边缘再次浮现出绿色。红头罩过去几年总是戴着头盔以至于蝙蝠侠在今年之前都没有意识到杰森眼睛有时会变色这件事。但是提姆在跟杰森私下见面时注意到了,将这件事写进了关于红头罩的报告中。然后布鲁斯邀请杰森参加图书会,在最后一次参加的时候他们吵架,杰森质问布鲁斯为什么如此在乎他去医院这件事,布鲁斯在那时就注意到他瞳孔颜色的变化。绿色总是在杰森情绪激烈时出现。
布鲁斯认得这绿色,他在刺客联盟内训练过很长一段时间,拉斯奥古甚至亲自教导过他武术。布鲁斯不知道杰森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接触到拉撒路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使用了池子。红头罩第一次出现哥谭之前杰森就已经受到池水影响了吗?那之后他所做的事都有受拉撒路的影响吗?为什么布鲁斯没有更早现这件事?为什么他没有在杰森第一次回到哥谭时就立刻联想到拉撒路?这显然是布鲁斯又一个失败的地方,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对杰森做错了多少事。
还有杰森的腿……
“那你就滚到离我最远的地方。”杰森朝他啐道。
布鲁斯将自己的视线从杰森的腿上扯开,看向他的孩子。“我可以离开。”他道,眼角看向飞机客舱尽头。这架飞机上有一位空乘,是布鲁斯长期雇佣的。但布鲁斯知道杰森不想见任何人,所以今天他已经提前让那人去隔间待着。现在整个客舱内只有布鲁斯跟杰森。
“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是你平时换药的时间。我可以先给你的腿换纱布吗?”
就这样,杰森的表情再次变成空白,“sure,ap>
于是布鲁斯站起来,拎起随身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新的药、纱布跟棉袜。杰森的腿已经架在沙上了,布鲁斯在他身侧蹲下来,先解开固定在杰森腰上的纽扣。
过去的一周多都是阿尔弗雷德在给杰森的伤腿更换纱布。但是布鲁斯知道护理的每一个步骤。还在医院里的时候医生给他们演示如何护理时布鲁斯就站在旁边。甚至把整个过程的录成了视频回去不断观看记忆。他几乎能背下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将带子抽出来,一手小心抬起杰森的腿,另一只手将夹板小心取下。
Theprob1emis,不论看再多次的视频。不论做好多少的心理建设,在取下夹板,解开绷带,取下纱布后布鲁斯的视线仍然开始模糊晃动,他感觉呼吸困难,用尽全力才不让扶着杰森的手颤抖。
这是杰森的右腿。
这是布鲁斯儿子的右腿。
现在这条腿只剩下半截小腿,伤口处绕着外周三分之二都是缝合的痕迹。足足三十六针,布鲁斯记得医生的话。这些伤口现在已经开始长起来了,再过最多一周就能取线了,但是这对布鲁斯来说没有意义。伤口长好了又怎么样,杰森的腿已经没了,布鲁斯的孩子有一截腿没了。
布鲁斯好想哭,但他还要给杰森的腿更换纱布。
“我没想到伤口是长成这样。”
布鲁斯猛地抬头。是杰森,他正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那条右腿,瞳孔的绿色已经褪去,变为原本漂亮的蓝绿色。但是那眼睛内有什么东西让布鲁斯感到心碎。
他吞咽,“Jay1ad……”
杰森甚至没有抗议他叫他Jay1ad,这足以说明他到底有多不在状态。他只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的伤口,布鲁斯想起还在庄园时阿弗对他提到过杰森每一次在他清洗伤口时都会移开视线。
但是今天,在这飞机上,在布鲁斯身边,杰森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腿。
“我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youkno。”布鲁斯的孩子说道。
布鲁斯的手开始抖,他松开杰森的腿,借着去拿纱布的动作掩盖手在抖的事实。
“我去救那只狗的时候,我funetg猜到了它大概率会咬我,但我以为被咬了也不算什么。”杰森仰头出一声笑,except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这不是你的错,Jay。”布鲁斯喉咙紧,“任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生。不是、不是每个人被狗咬都会被……你当时的伤口太深了,然后、然后医院从你伤口中隔离出来的病菌,是mRsa,他们给你试了很多药,没有一个起效。时间已经被耽搁太久了,假如不感染最终会蔓延到全身,他们、他们要救你的命。”
因为是要救你的命,这个代价不论多少次我都接受,我不能接受你再一次离开我,是布鲁斯没说的。
杰森再次出一声笑,“yea,soundsaboutright,我的运气就是这么糟糕。”
“这不是你的错,杰森。”布鲁斯用力抓住杰森垂在膝盖上的手。
“dropit,”杰森啐道,“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自己愚蠢且不自量力地想去救那只狗。然后我还没能带着那只狗及时逃出去,这些都是我活该。你大概对我失望极了吧,你甚至都不想来看我。”
“不!”布鲁斯激烈地反驳,“不是!我不来看你是因为”是因为我无法面对你。你是我的孩子,andIFaILedyou。
“现在我的腿没了,我猜我终于为我的鲁莽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