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區域位於海都市長寧區的最西部,再往西走,就是閔行區。
蕭矜予:「剛才最後一次看見邏輯因子濃度較高的方向,是西。」
宿九州對海都比較熟悉,他沒有看地圖,而是直接皺眉:「再往前走,是一片污染區。我沒記錯的話,是74號污染區。這個污染區在海都市污染區中危險程度排在中等以上,大約能排到前三十名。比較有名的地方在於,輻射前,虹橋機場和虹橋高鐵站都在這座污染區里。」
a型輻射前,虹橋火車站是海都市最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這座日流通量高達數十萬人的大型火車站位於污染區內,所以在輻射結束的前幾年,海都市花了很大力氣修建的地底列車站。
整個海都市此刻都籠罩在邏輯鏈的世界中。
空氣中到處都是邏輯鏈,邏輯因子如同氮氣般,充斥在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蕭矜予無法通過第四視角找到第三者邏輯鏈,同樣,宿九州也很難感知到同為六級用戶的赫本小姐。
此時此刻,整個華夏,排行前十的高等級用戶,有七位齊聚海都。
穿過一排排茂密的梧桐樹,越過隔開74號污染區的高牆,遠遠的,蕭矜予便看見一條條縱橫東西的鐵道。天色漆黑,堅硬的黑色金屬長道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
走到一個社區公園時,宿九州忽然停下腳步。
蕭矜予回頭看他:「怎麼了?」
男人俊美的臉龐在冰冷月色下如刀削斧鑿,宿九州沒有回答,他手掌翻動,一把漆黑長矛倏然浮現掌心。這把由邏輯因子組成的審判之矛好像黑洞般,透著一股詭譎森冷的氣息。此時,它懸在男人掌心,竟微微顫動。
蕭矜予:「你感知到赫本小姐了?」
宿九州搖頭道:「整個海都的邏輯因子太多,我也很難從其中找出某條固定的邏輯鏈。但是審判之矛察覺到,審判法庭就在附近。」
上司謹使用的是審判法庭重傷了赫本小姐,那麼審判法庭大概還在赫本小姐的身上。
蕭矜予目光一凜:「具體位置。」
「不知道。」
兩人一邊走,一邊觀察審判之矛的反應。
就像污染物oo3可以切割成五段,每段都保持其因果一樣。審判法庭也是從審判之矛上分割出一部分因果,它是審判之矛的一部分。
審判之矛無法像第四視角那樣直接看出審判法庭位於哪個方向,但是越靠近審判法庭,它顫動得越厲害。
-他們距離赫本小姐很近了。
宿九州:「剛才走了5oo米,這期間沒有變化。赫本小姐就在附近三公里內。」
話音落下,兩人抬頭看去。
只見遼闊無垠的夜幕下,高大的機場航站樓上,鮮紅的「虹橋」兩個楷體大字生了鏽,斑駁的鏽跡宛如溝壑的傷痕,靜悄悄地藏匿在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中都市,地底倉庫。
「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里的小白菜……┗`o′┛嗷~~嗚嗚嗚!!!」尖細清脆的男童音提著嗓子不斷嚎叫,鬼哭狼嚎般的歌聲在空曠的地下牢籠里不斷迴蕩。
爬滿牆壁的爬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