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矜予平復心境,他睜大雙眼,仔細看清這些團聚在空氣中的黑色光點。
「這裡。」
再次指出一個污染因子更加密集的方向,兩人向前走去。
「小心!」
才走了十米,突然,宿九州一把拉住青年的手腕,將他帶到自己身後。蕭矜予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感知先越思維,立即抬頭,看向兩人前方。
「簌簌——」
灌木叢中發出一陣野獸穿行的草葉響動,下一秒,一個瘦長扭曲的身影從中一躍而出。
月色之下,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漆黑的男人飛至半空,然後猛猛砸在地上。
嘎吱一聲,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在凌晨的深夜無比清晰。然而他卻仿佛不知疼痛,右腿流著汩汩鮮血,他沒有一絲猶豫,怒吼著就沖向宿九州和蕭矜予。
宿九州聲音低沉:「殺死污染者,得使用武器。」
蕭矜予驚訝地看他:「不使用武器,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黑衣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擋在身前,他沒有回頭,沒有如過去的每一次一樣,手掌翻動使用審判之矛。宿九州眯起雙眸,他看著眼前猙獰地向自己撲來的污染者,一道銀光從指尖一閃而過。
「嗖——」
一道破風聲響起,只見銀光飛舞,一把尖銳的小刀穿過污染者的左腳,將他的左腳狠狠釘在地上。
接著,宿九州身形閃動,他手持小刀,幾下便將男人的四肢全部斬下,令他失去行動能力。
宿九州抬起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青年,微笑道:「別人可以使用邏輯鏈,我不行。」
蕭矜予回過神,他望著對方:「為什麼?」
宿九州:「審判之矛可以將邏輯鏈從用戶的身體裡剝離。一條失控的邏輯鏈,本身就獲得自由,如果在斬殺污染者時,幫助其離開用戶身體,它只會如魚得水,更快地去污染他人。」
作者有話要說:
盲盒:現在出場過的五級以上用戶里,就說我是不是最靠譜的吧!哎,我為這個家付出太多!
第22o章
「如果他是個被污染很久的污染者,失控邏輯鏈已經快要離開這具身體,那我可以使用審判之矛。但是很明顯,我能感知到,這條邏輯鏈大部分的邏輯因子還困在這個人的身體裡,所以我不能用審判之矛直接斬殺他,否則就是在幫助它逃離。」宿九州說道。
蕭矜予使用第四視角,觀察被宿九州桎梏住的污染者:「你說得對。大量彩色的邏輯因子正從他的身體裡飛出來,接著被染上黑色。」
這條邏輯鏈的8o%應該還沒離開這具身體,所以宿九州的感知完全正確。
宿九州問:「趙狠有和你說明過,該怎麼殺死一條失控的邏輯鏈麼?」
剛覺醒邏輯鏈的時候,趙狠作為蕭矜予的引導人,特意上門為他講解了許多邏輯鏈相關的常識。
蕭矜予回憶道:「……將它關進生命之息。」
宿九州點頭道:「對。失控的邏輯鏈就像病毒,能短暫地在空氣里存活,但終究需要不停尋找『宿主』。等對方完全變成污染者後,又要去尋找下一個。」他看了眼被自己擒拿在地的污染者,冷肅的眸中閃過一道悲憫的光,聲音也沉了幾分:「他應該就是那條失控邏輯鏈的主人。」
這或許是最大的好消息。
這條邏輯鏈剛失控,還沒來得及離開用戶去污染他人,就已經被發現並抓住。
宿九州:「現在這條邏輯鏈沒有完全離開用戶的屍體。那麼不殺死污染者,將它關進生命之息,同時清空方圓一公里的所有人類。大約三天,這條邏輯鏈就會因為缺乏『宿主』,自然死亡。」
用病毒來形容失控的邏輯鏈,是最恰當的比喻。
失控邏輯鏈就像病毒,短時間游離在空氣里還能存活,一旦時間長了,它們就無法控制,必須尋找的宿主。這個宿主是可以不斷變換的,所以它一次次地更換宿主,一次次製造的污染者。
等一具污染者屍體裡的養分徹底被它吸納乾淨後,它就會脫離污染者,尋找的污染者。
所以同一時間可以出現大量污染者,但是無論有多少污染者,必須將每一個污染者全部聚集在一起,統一隔離,並隔絕方圓一公里的人類,徹底製造一個「真空帶」,從而才能真正殺死失控邏輯鏈。
蕭矜予看著被宿九州壓制在地上的男人。
他已經死了。
折斷的四肢中,一根根斷裂的雪白骨頭沾著淡紅色的血液,戳穿皮膚,暴露在空氣里。可是他完全不知疼痛,明明已經被宿九州掰斷了所有筋骨,卻像條蚯蚓一樣奮力在泥土上掙扎扭動。
蕭矜予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一場悲劇,但對於整個海都來說,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少這個用戶的邏輯鏈只是剛開始失控,也只污染了他一個人。
……
短短半個小時,扁頭章魚夫妻就將小區裡的十餘戶人家撤離,盲盒也找到二十多戶已經睡了的居民,幫助他們離開。
清除小隊趕到了現場。
這次領隊的居然是王饕。
見到扁頭章魚,王饕先是一愣,接著雙方互換了信息。
扁頭章魚夫妻雖然不隸屬於官方,但是一直和官方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王饕和他們也非常熟悉,曾經共同參與解決幾次邏輯鏈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