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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宿九州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蕭矜予也不由感到一絲疲憊。他用手撐著下巴，微微閉眼，似乎在休息。安靜的車廂內沒有人再開口，然而顫動的睫羽卻暴露了青年依舊清醒的事實。

蕭矜予的大腦迅思考著。

-宿九州似乎已經發現了他和oo4間的關係。

這是肯定的。

他和oo4的關係原本就很難隱瞞。

第四視角覺醒時，oo4就鬧出了大動靜。這個小機器人腦子並不是很好使，或者在它的心中從來沒覺得需要隱瞞「我爸爸是誰」這樣的信息。

不過現在宿九州應該只是覺得他和oo4有些特殊關係，不應該已經聯想到，他就是oo4口中的「爸爸」。

蕭矜予倏地睜開眼，他心中一動。

-未必。

宿九州或許已經有了這個猜測，只是還沒有證據。

官方對oo4的態度一直很難界定。

對於oo2、oo8這種完全不想傷害人類，甚至會有意收斂自身污染因子的污染物，人類一直抱有和善的態度。但對於oo1、oo6這種恨不得全人類死光光的污染物，官方用戶一直是敬而遠之、如果有機會一定會消滅對方的方案。

oo4處於一個很微妙的點。

這個機器人擁有一條很奇妙的邏輯鏈：搜羅全天下用戶的邏輯鏈信息。

這個邏輯鏈對華夏官方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寶貴資源。

可是oo4也很想殺死全人類。每當有用戶進入收藏它的倉庫，它都會努力用污染因子去攻擊污染對方。也就是蕭矜予覺醒後，這個小機器人才稍微收斂了一點。否則以它的污染能力，它足以在一個小時內污染一個三級用戶。

邏輯鏈很重要，又沒有太強的攻擊性。

這是中都用戶委員會一直對oo4非常包容的原因。

……

如果宿九州知道他就是oo4口中的「爸爸」，會有什麼結果？

……

「在想什麼？」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尖，蕭矜予身體微震，他回過頭。

宿九州漆黑的眼瞳定定地看著他，眸中帶笑，沉穩而寂靜。

默了默，蕭矜予：「在想你說的話。」

「什麼話？」

「oo4應該也算是一個好污染物吧。」

宿九州看了他幾秒，才道：「除了oo1外，華夏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污染物。」

蕭矜予一愣。

宿九州：「除了oo1和oo2，華夏每個污染物都可以被擊潰抹殺。能被控制的污染物，就是好的污染物……死了的污染物，當然不會很壞。」

蕭矜予嘴唇微張，似乎因這個特立獨行的觀點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