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怕疼。
對幾乎所有用戶來說,審判法庭都是一個不可提及的名字。哪怕是信念強大、冷血地殺害上百人的神聖獻祭,當聽說自己要被送往審判法庭時,都產生了畏懼。
審判法庭所做的是使用審判之矛,將邏輯鏈從用戶身上剝離。
這是對一個用戶靈魂精神的凌遲之刑。
可這樣的刑罰劇痛伊甸園已經承受過了,他甚至死死握著審判之矛的柄,一遍遍地扎穿自己的大腦,反覆體會這樣的切膚之痛。
一個不怕死,不怕疼的人。
在這個世上沒有在乎的人,沒有任何軟肋的人。
他幾乎是無敵的。
蕭矜予沉默片刻:「你還有兩個孩子活在世上。」
胡孝康笑了,看向他:「是嗎,好像確實是的。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倆居然沒有意外死亡麼。」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
良久。
蕭矜予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生孩子,對你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用著急反駁我,它一定很重要,否則你不會這麼努力地生孩子,甚至提前凍精。你要的是有血緣關係,還必須是直系血緣關係的孩子。」
伊甸園安靜地看著他,慢慢地笑了:「繼續。」
蕭矜予卻喉間滯住。
……
這個男人的眼神很噁心。
他像從高處向下,欣賞般的俯視一個藝術品。可他又沒有一點對藝術品的尊重,滿眼滿臉都寫滿了一種對贗品假貨的嘲諷譏刺。如同在國家級的藝術館裡,所有人都對懸掛正中央的傳世畫作報以讚嘆,唯有他心知肚明,這是個假貨,不配得到任何稱讚。
……
蕭矜予:「你看過那副畫麼,《魚缸里的金魚》。」
「什麼?」
胖子回答得很快,但這反應卻出乎蕭矜予預料。
蕭矜予不由望向宿九州。
很快,他得到了對方的答案。
宿九州:「你沒看過那副畫?」
伊甸園笑道:「沒有。不過我現在大概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了,可能確實有那麼一幅畫吧。不過我沒見過,也沒聽說過。但你們問出來了,應該就是有的。但和我沒關係呀。」
這個人沒有說謊。
蕭矜予深知這一點,但因此,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你認識蕭辰安?」
「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