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九州:「雖然夢想家可能不會來,但是你和我都曾經進入過她的邏輯鏈。所以我們都知道自己的人生最低谷是什麼。」頓了頓,他停下腳步,回頭:「你進入夢想家的邏輯鏈後……看到了什麼?」
蕭矜予嘴唇微動,他抬起眼睛。
無邊的黑暗中,兩人四目相對。
……
他的人生最低谷是什麼?
……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一股奇異詭譎的力量貫穿,脆弱堅強的靈魂掙脫渾濁的身軀,轟然離去。』
『他整個人下墜、再下墜……』
『眼球傳來火燒似的劇痛,他痛苦地嘶吼起來,他瘋狂地喊叫……』
『嶙峋螺旋的指紋觸碰著眼球敏感的玻璃體……這隻手毫不留情,一把扯下整顆眼球……』
……
心臟似乎被人攫取一般,空氣從肺部被極限壓榨一空。蕭矜予用力地深呼了一口氣,他的額頭滲出薄汗,目光卻很冷靜:「我具體的人生最低谷是什麼,我並不清楚。但是夢想家給我『看』到的,是眼部的劇烈疼痛。你呢?」
宿九州定定地看著他,沒有立即回答:「眼部疼痛,你的第四視角是和眼睛有關,所以,你覺醒邏輯鏈的時候,就是你的人生最低谷?」
這個問題蕭矜予很難回答。
覺醒第四視角時,他確實感受到了非比尋常的疼痛,很難說按照夢想家邏輯鏈的判斷,這種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是否就算是他的人生低谷。
他自己對此並沒有太過深刻的記憶,只記得那仿佛沒有止境的疼痛。
宿九州:「很多用戶在覺醒邏輯鏈時,都會有異常反應,比如疼痛、昏迷。」
蕭矜予:「那我只要製造出眼睛的疼痛,就能順利進入扎心者的邏輯鏈。」
「理論上成立。」
「那你呢?」
宿九州:「夢想家和我的邏輯鏈等級相差太多,她的副作用並沒有讓我實際上看到我的人生低谷。不過我大概知道是什麼。」
宿九州臉上沒有太多神情,蕭矜予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
蕭矜予:「我的邏輯鏈有個特殊的地方,當我長時間聚精會神地使用邏輯鏈,並且使用它的最大強度版本後,大約十到二十分鐘,就會出現眼部的劇烈灼燒感,並造成實質性的眼部損傷。以往我都會稍微間歇性地使用,但是從剛才開始,我就刻意毫無節制地開啟第四視角,現在我的眼球已經有了一點刺痛感。估計最多再過十分鐘,我就能被扎心者邏輯鏈判定為『五感』重現人生最低谷元素了。」頓了頓,蕭矜予問:「需要我幫你麼?」
宿九州笑了:「不用,我可以很簡單地重現我的人生低谷。不過蕭矜予,你剛才沒有保留地將你邏輯鏈的缺點告訴了我。」
青年猛地一滯。
宿九州輕挑一眉:「夢想家邏輯鏈的副作用?」
蕭矜予:「……嗯。」